章五十二 经纪人
而雪莲，在担任童星培训公司财务的同时，也兼任了另外一个职务，那就是——兰兰的经纪人。
时光匆匆飞逝，转眼之间，兰兰和雪莲都已经是成年人，两个女孩都变成了如花似玉的俏娇娥。
兰兰和雪莲天生就是丽质，而到了女大十八变的年纪，更是经历了从内到外的全方位的蝶变，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是上升了数个台阶。
经过多年的贵族式培养，兰兰已是美玉无瑕，她已经变得圆润玲珑，待人接物方面已是收放自如，既能够像千金小姐一般表现地秀外慧中、娴熟温静，又能够靠着她那纤巧的心思不经意间流露出奔放跳脱、热情主动乃至是挑逗人心的气质。
而雪莲的清冷、冰洁更是上了一个台阶，十八岁的她，身形发育已经相当有料，曼妙的腰肢和傲人的曲线带有一丝成熟的风韵。如果说小时候的雪莲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睡莲，那么现在的她，则真的成为了一朵高不可攀的高山雪莲，自内而外透露出一种孤洁的上位者气质，甚至可以说是未来的冰雪女王。小时候的雪莲气质还是藏鞘未出的，而如今，她已经变成了一柄拔鞘而出的锋利冰剑，通体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伴随着兰兰的知名度水涨船高，她受到的邀约也越来越多，数年的时间里，我把我的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她，除了一直借用我的歌曲之外，她自己也已经能够谱写一些小有名气的歌曲，虽然水平还难以和我从前几世带来的“神曲”们相提并论，但是在兰兰的身上，我也看到了她成为作曲家的天赋。
事实上，兰兰真的是个全才，她天资聪颖，在任何领域都很有天赋，属于一点就通的奇才。甚至，在财务方面，兰兰都表现出了比雪莲更高的才能，不少时候，兰兰能够清晰地把公司一个季度的报销单条分缕析地娓娓道来，逻辑清晰，计算精确，而雪莲还需要啪嗒啪嗒打着计算机掐着手指才能跟上兰兰的速度。
那时候，我看到雪莲的额头上会分泌出细密的晶莹汗珠，显然，她在兰兰的身上感受到了压力。如果兰兰一个人就能够把财务和经纪人的工作大包大揽，那么还要她何用？
好在兰兰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己过于耀眼的问题，在雪莲面前，兰兰很快学会了收敛，总是让自己退一小步，好给雪莲更多的发挥空间。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能够从雪莲一天天变得阴郁的小脸上捕捉到她内心的不安。
每当雪莲面铺寒霜时，兰兰总是能够微笑以对，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微笑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很快，兰兰的发展格局就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歌坛了，在18岁生日那天，兰兰收到了不少导演发来的出演电影的邀约。这些电影需要成年人才能出演。单单是这个条件，就可以大概猜到其中的尺度。
生日晚宴结束之后，兰兰送走了香草、娃娃、萝卜、汉堡和其他一些老同学老朋友，而我则是在她的公寓里帮她收拾蛋糕蜡烛和刀叉碗筷。
“不用了，我自己来好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兰兰摘下了头上的猫耳发饰，理了理她穿着的暗黑哥特洛丽塔风的连衣裙的裙摆，用高级暗花棉制的领子上带着生日宴会嬉闹时无意间沾染的花色奶油，和领子上的十字刺绣图案纹络混杂在了一起，一时难以区分色调。
我笑了笑，长舒了口气，道：
“祝你生日快乐了。兰兰。”
兰兰抿唇一笑，她轻轻地将左颊的两缕发丝撩起到了耳后，然后用她包裹着白丝袜的纤细右脚踩踏着垃圾桶的踏板，随后将圆桌上的一次性蛋糕纸托盘划进垃圾桶里。
“谢谢。”兰兰温雅地笑着说。
“真没想到你今天过生日的时候会穿暗黑的哥特风连衣裙。十八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本以为你会穿的喜庆点的。”我随口道。“听说哥特服是当年维多利亚女王为了悼念亲王，长期身穿丧服才引发的热潮，在生日宴会上穿这个，未免显得有些丧气了。”
兰兰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我看到她脸上的微笑稍稍变得僵硬了几分，她的视线凝停在圆桌的玻璃转盘上：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兰兰轻轻地说，用一种梦呓般的空灵语调。
“这什么话？”我脸上的笑容也是顿时收敛。“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啊……没有。”兰兰急忙又重新堆起了笑脸，“我很高兴的。就随口说说。”
“你是在想……你的爸妈是吗？”我试探着问道。
兰兰沉默了良久，最后，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其实我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兰兰轻轻地说。
“哦？”
“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兰兰睫毛微微颤抖着说。“从我记事起，我就有一个爸爸，我也一直以为他就是我的亲爸爸，但是后来……我才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发现那个我从小到大以为亲爸爸的男人，不是我的……亲爸爸。”
兰兰微微抬起了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道：
“连我妈妈……她也不知道我爸是谁。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是唱越剧的时候，那时候，她很受男人欢迎，她的私生活……很乱。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遭遇过什么。但是我知道，她是意外才有我的。”
说到这里，兰兰咬了咬嘴唇，眼瞳之中闪烁着晶莹的水花，没有继续说下去。
兰兰的话在我的心里扎进了一根冰冷的长针，我万万没想到，兰兰的出生……居然是这么的复杂。
我拍了拍兰兰的肩膀，笑着安慰她道：
“都过去的事了。抛弃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历史，以后的路，是你自己的。”
兰兰慰然一笑，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眼神看着我，道：
“谢谢你，阿真，真的谢谢你。我能一路走到今天……每一块砖都是你给我铺的。我这辈子都欠给你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还你。”
“那就不用还了。”我有些忍俊不禁，“你这话过去几年都说过好几次了，耳朵都长茧子了。”
兰兰笑容浓郁了几分：
“既然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反正我这辈子啊，跟定你了。”
跟定你了……
当兰兰说出这话时，我的心中，荡漾起了一层连我的理智都无法控制的涟漪，一种莫名的粘稠暖意，在我的胸口徐徐盘绕着。
就像是有人用银勺轻轻搅动一杯热咖啡。
收拾完了桌子后，兰兰望着堆得满满的垃圾桶，感叹道：
“可惜，撒达没有来。他最喜欢吃蛋糕了。”
“说起撒达，倒也的确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过撒达了……”我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当提起撒达时，我发现兰兰的眼神又变得复杂了起来，好像有彤云在眼瞳深处缓缓旋转着。
“撒达……”兰兰欲言又止。
“撒达怎么了？”我问道。
“也没什么……”意识到自己神游天外，兰兰急忙收敛了茫然表情，嫣然一笑，道，“现在看来，大家都挺好的。一晚上，大家都谈了很多。香草也是出身名门，她说以后不想继承家业，只想做个花艺师。汉堡家当年投资失败，错过了走商业地产的路，但是汉堡也说了，以后想做个建筑设计师，前景很不错的。萝卜倒是跟他爸爸闹翻了，他爸爸想让他学自己的路去做软件，但是萝卜却只想做硬件。连娃娃，也已经决定走她妈妈的路，将来当个音乐老师了。大家都确定了各自未来发展的道路，挺好的。”
虽然和兰兰见面的次数不算少，但是这一次的生日宴会，我却感觉到兰兰真的有些脱胎换骨了，是时隔多年见到了过去的老朋友让她心有感慨，还是十八岁生日这个特殊的时间撩起了一些她本早该尘封上锁的回忆？
“呵，你可比他们走得远多了。”我笑着说，“你现在可是大明星。大红大紫的那种。”
兰兰瞥了我一眼，唇角上勾：
“你我都知道谁才该是真正的大明星。”
“如果是我，就我这大众脸，就算歌写的好，也肯定成不了。”我笑道。“歌重要，脸更重要。”
“男人是看气质的。”兰兰笑意未放。“再说，我觉得你很帅啊。真的。”
“越来越会说话了。”我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对于你自己的事业，最近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指的是？”
“有没有进军其他领域的想法？”我试探着问道。“比如电影行业？投资电影是我策划很久的了，我从好莱坞那里得知詹姆斯卡梅隆的《阿凡达》将在2009年年底上映，那之后，我可以肯定国内会兴起一股3D电影热潮，国内的电影市场会有十年左右的黄金期。国内虽然还拍不了大投资的电影，但是一些喜剧必定是可以迎合市场需求的。我已经从北京光线影业那里挖了不少人了，明年我会开始搞地面电影发行网，再之后，我会培养徐峥、邓超、赵薇这几个明星。到时候，可以让这些老戏骨带带你这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