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者
将剩下的祈愿力收集好之后，她对已经看了好几遍不平等条约的西耶尔说到——
“不需要用笔签字，你只需要在心里同意就会直接生效。内容的话你的交易品是你自己个人的全部归属权，我的报酬则是在你剑士等级达到瓶颈之前的所有寿命。”
蒂凡尼对着契约的内容做解释。
“达到剑士的瓶颈之后你会剩下三年的寿命，在此之前不管你活了多久你的寿命都由我代付，只要我没死的话。”
“契约结束之后你可以选择再付出一些代价进行续签，不过具体内容还要再议。”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看向了此时的表情不可言说的西耶尔，后者正处于一种大难不死的庆幸感与梦幻感中。
虽然这种事情哪怕真的说出去了也只会被当成是酒馆中喝醉了所说出来的胡话，但她此时却是这件事情的亲身经历者。
虽然早在蒂凡尼说她自己并不需要睡觉的时候西耶尔就明白蒂凡尼肯定有着自己的秘密，但就如同一条大家都知道的潜规则被拿到明面上来说一样。前者可以令人接受，而后者就会被当场否认。
亲眼见到蒂凡尼的冰山一角，着实让西耶尔无法理解。
不过——
“已经没关系了。”
西耶尔想到。
无论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是她给予了自己拥有未来的权力；无心之举也好，有意谋之也罢，自己都心甘情愿为她所用。
“我有一个请求——能够更改这上面上的内容吗？”
蒂凡尼点了点头，对于内容的更改并没有让她感到意外。
“一定程度内，可以。契约的内容即便被凝结出来也依旧有一定改变的余地。”
“说说你的愿望吧，你想要更改哪一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西耶尔总觉得蒂凡尼貌似...变得更有人情味了一点。
沉默了一阵后，西耶尔问道。
“我能够一直陪在您的身边吗？”
“现在不能。”
她的提问被蒂凡尼干脆的否定掉了。
“现在不是讨论那些东西的时候，只有我判明你的确具有相应价值的时候你才有这种权力，而你现在仅仅是及格，却不是优秀。”
西耶尔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没有任何疑问后随即签下了契约，后者消散在了空中。
“啊——好了好了，这件事情终于结束了......”
蒂凡尼伸了个懒腰，靠在了西耶尔的身上哼哼唧唧的说道。
“您的态度变了很多呢......”
西耶尔为她梳理着头发，按摩肩颈，运用着在淑女学院中学到的礼仪，心情逐渐变得愉悦起来。
由于她是在床上做这些事情，很难用上力，为了保证按摩的效果说话便会一顿一顿的。
“哼...对待陌生人有对待陌生人的方式，对待仆人有对待仆人的方式。”
蒂凡尼哼唧了一声，闻着西耶尔身体上的味道。
那股死人腥已经消失了。
“你身上的死人腥总算是消失了，你自己可能闻不出来，不过着实给我熏得不轻。”
“对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你如果有想去的地方就告诉我，前提是在阿斯蒂王国境内。”
蒂凡尼说到，打算再摸一会鱼。
反正她原定计划也是12点的时候再干别的，在此之前是玩抱枕的时间。
“想去的地、方吗......”
西耶尔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地名——
“帕加索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帕加索斯。”
“哦，那就去帕加索斯吧。”
蒂凡尼随意的决定了下一个活动的地方，反正对于她来讲在哪都一样，正好把去哪的问题丢给西耶尔解决。
“那...那丽娜呢，您...不带她一起去吗？”
“她会被我安排在这里顶替奥利弗的位置，在简的实权的帮助和丽娜自身愧疚心的影响下，这会变得很简单。”
躺在西耶尔的身上，蒂凡尼闭着眼睛说到。
“你在意外我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将所有打算直白的说出来，是吗？”
“是。”
“那我问你，我现在让你去告密，你去吗？”
“......我明白了。”
西耶尔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蒂凡尼这么做的原因了。
“...请不可理喻的将我束缚住吧......”
西耶尔说出了她的请求，令蒂凡尼颇感无语。
“...你不觉得你的次数太频繁了吗？才做完就又想要？”
“虽然我自己不介意，不过我教你一个戒瘾的方法——你将每天做的次数记录下来，只要是个人这种方法就会有效果，前提是脑子没有坏掉的话。”
“是。”
简洁明快的答应声从头顶传来，感觉到西耶尔又在摩擦着自己的双腿，蒂凡尼接着说道。
“虽然我不好说什么，不过你的癖好确实跟普通人相比有些许的不一样。”
至于她和格琳娜可就算了吧，都快玩出花来了，毕竟活的时间太长了。
在蒂凡尼的指示下为她按摩了一会头部之后，西耶尔问道——
“在您看来，当年我选择离家的行为...会不会...太蠢了？”
“这件事有那么重要吗？”
蒂凡尼说道。
“因为...我一直不知道我所做的是否是正确的，要是换一种方式的话，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啪嗒。
西耶尔感觉自己的脸被拍了一下。
“你啊......别为失败做打算，那比平庸的打算还要愚蠢。”
蒂凡尼顿了顿。
“你可以做好应对最坏状况的准备，但不能一开始就将结果预定为失败。”
“因为生活就是这样，无论在哪都是少数人将多数人踩在脚底下。如果你仅仅满足目前的生活，那么平庸就足够了；可是如果你想以下位的身份去挑战上位的话，就必须做好舍弃一切的觉悟。”
“逆流而上者，若无法成功便会粉身碎骨。”
“胜者开出鲜艳的花朵，而败者化作提供肥力的花泥；越是鲜艳迷人便越是危险丛生。”
“鲜花盛开在尸骸之上，你能有多鲜艳，取决于你的花泥有多肥沃。”
蒂凡尼说着，眼中泛起了些许回忆，毕竟她自己也是那个人花泥的一部分。
另外......蠢？
最蠢的在这呢。
......
在西耶尔睡着之后，蒂凡尼静静的坐在自己的皮椅上，看着系统上的“天赋”一栏。
【记忆回溯】的效果已经改变了，而且还新增了一个【人偶关节】。
【记忆回溯】
效果：奥利维亚的记忆遮断已经失效，你获得了你最后的记忆，可也失去了最懂你的人。
【人偶关节】
效果：改变身体结构，能够让你的所有关节全方位旋转。
蒂凡尼试着将自己的手腕旋转了360°，完全可行。
不仅如此，脖子、手指的每个指节、甚至连腰身和膝盖都能够全方位的旋转，哪怕是快速蛮横的强横扭动都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除非直接把那部分给掰下来。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下就不会出现之前和钢熊对峙时自己胳膊外翻120°的情况了。
“接下来是整理自身的资料，之后还要处理一下保卫科递过来的情报......”
蒂凡尼叹了口气，才从格琳娜那里回来她就要干这么多的活，更别说之前还被奥利维亚狠狠的阴了一手，损失惨重。
“不仅如此，明天天亮之后还要处理丽娜自身的事情，然后从丽娜那里获取简的情报；下午还要和那三个活宝变更一下活动的时间......”
“唉——”
灌了一口能量饮料，蒂凡尼看向了自己的基础属性面板。
其实有关于自己属性值变化的记录她自己有一直在做，但由于自己只升了十几级、样本只有十几个的关系，至今还处于摸索的阶段；她看的那些文献上也没有关于“生命值”以及“魔力”的描述，其他人的运轮也不能随时查看时间，更是没有着那些备注一类的东西。
总之，他人的运轮无法确切的将自身的生命等数值量化，仅仅能按照情况知道一个大概而已：例如按照自己的状态来判断魔力剩余的多少。
当然，【天赋】这种还是可以大致看到效果的，更详细的信息就要去公会报备，然后从无数人曾经登记过的数据库中寻求最中肯、最可靠的推论。
“目前已经判明的是我的生命值每升一级就会成长大概1%，而魔力也是1%......”
貌似负重也是1%的成长率。
而且自己的魔法强度貌似一直受到治愈力十分之一的加成？
蒂凡尼还保留着先前从西耶尔身上吸取来的祈愿力，虽然只剩下一成，但她也将这之吸收为了自己的能量，将等级提升到了17级。
再次运算了一下，蒂凡尼发现自己的数值成长的确和成长曲线相符；倒是精力值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的生命值为184，而魔力为117吗......”
她将界面向下拉，对于一遍遍的计算数值感到了些许麻烦。
“下回让格琳娜给我做一个宏观界面好了，免得一来二去的耽误时间。”
念头刚落，界面就变成了她心里所想的宏观界面。
“......”
好吧，当她没说，不过有机会她一定要问问格琳娜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在宏观界面上查看起了自己的信息。
生命：184/184 魔力：117/117 精力：74.5/80
攻击力：31 魔法强度：138.3 治愈力：1073
体质：31 力量：31 智慧：31 精神：1073
负重：4/73.8
生命恢复速度：1%/10min魔力恢复速度：1%/10min精力恢复速度：-0.5/h
暴击率：0%穿甲率：0%偏移率：40%格挡率：-15%攻击速度：+35%
“看起来要一副没什么防御力的皮甲是正确的选择......”
看完了自己的统筹信息，蒂凡尼看向了自己那副穿搭在假人上的临时买的皮甲，它软软的没什么防御力，唯一的优点应该就是重量低与多重附魔了。
哦，还能吃。
虽说自己一点负重就相当于一斤，但为了维持【魅影倾向】的正向加成效果，她必须保证自己的负重时刻都处在最高值的三分之一以下，也就是在24.6以下，这就意味着她的负重最高不能超过24.6斤。
而不管是格琳娜那重达三斤的可怕匕首还是自己往里面加了料的六斤的法杖抑或是自己储物袋里装着的一斤的调味料，都影响着自己可穿戴护甲的最高重量。
这一身被经历过乱七八糟附魔过的没什么防御力的软皮甲...它的重量只有7点，仅仅能起到保暖的作用，在面对魔物的防御力可以忽略不计。
“唔呜......”
西耶尔翻了一个身，从被子中露出了湿湿黏黏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肌肤。
她看向了今晚睡得格外香甜的西耶尔，耸了耸肩。
“唉，年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