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契
跟在保卫科门口看守的两个保安点了点头之后，蒂凡尼回到了自己位于隔壁的房间，将保卫科队长所给的册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伸了个懒腰。
她掀开了西耶尔已经捂热的被褥，钻了进去。
已经脱好衣服准备睡觉的西耶尔被蒂凡尼这一行为吓了一哆嗦，随后就感觉到有一双手从背后绕了过来，攀上了自己的胸部。
动作跟手法十分熟练，这让西耶尔的心里和脸上纷纷变得红热。
“那个...您......”
“我来试试我的抱枕手感怎么样。”
“是...那请随您喜欢的来，不用怜惜我......”
虽然格琳娜所设计的蒂凡尼的身体结构与西耶尔一样同样为19岁，但二者的身高却差了有半个头。
西耶尔被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蒂凡尼从背后抱着，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今晚你吃的很多啊......”
享受着西耶尔皮肤奶油一般轻柔软嫩的手感，蒂凡尼没由来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这个...抱歉，因为是八天以来第一次闻到饭食的味道。”
西耶尔红着脸说到，她感觉到蒂凡尼的手在摸着她吃的鼓鼓的肚子，甚至还拍了两下。
“呵...你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吧。”
西耶尔的面色暗淡了下来。
“我所说的三年是指你运气极好并且全面养生的情况下才能活上三年，你现在身体的寿命应该只有四个月不到，八个月就是极限了。”
蒂凡尼将手滑到了西耶尔的胸口和脖子，食指上下滑动着。
“不出一个月你的身体就会越来越虚弱，最终连床都不能下......我觉得你要对我没有用处了，西耶尔。”
“你这短暂的寿命能为我做些什么?”
蒂凡尼的话让西耶尔心中一惊，她慌忙的将身体转了过来，神情慌乱的就像被妈妈抛弃的小奶猫。
“我...我......”
她听出了蒂凡尼的声音中丝毫不作假的、真的有想要抛弃自己的意思。
被蒂凡尼挠着下巴，西耶尔神情恍惚，结巴了起来。
“哈...说说吧，你对我还有什么用处。暖床这点可不算在内，你死了还有丽娜做替代品呢；虽然没你乖，但她可活的比你长。”
“我从不养闲人。”
蒂凡尼的嘴角扯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时间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她必须快速的决定要不要给西耶尔延寿，同时判明她身上的潜力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培养。
虽说西耶尔身上坚韧忠诚的品格和意志力可以算得上是上佳，但要是没有其他闪光点的话她也只能仅仅算得上是除了坚韧和忠诚一无所有的人。
仅仅是有一些闪光点的话，还不够。
蒂凡尼无法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她。
所以自己不管是唱黑脸也好，唱红脸也罢，都必须快速的逼出西耶尔自身的潜力，不管用什么手段。
另一方面，她的确也想看看......
西耶尔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是破而后立，还是就此沉沦，无论哪一种蒂凡尼都有自己的用法。
她虽然对别人狠，但她对自己更狠。
悠闲的挠着西耶尔的下巴，蒂凡尼也并不着急，看着她神情恍惚的思考着自己的剩余价值。
她的身上虽然很香，但却隐隐的有股腥味。
那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死人腥。
“我...我想不到......”
西耶尔带着哭腔的说到，她真的很害怕被抛弃。
“哦？你就这点能耐吗...我劝你好好想想，要是真的想不出来，就别怪我了......”
蒂凡尼虽然这么说着，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失望之色。
人情冷暖她看惯了，悲欢离合她见多了；她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去保护一个对她来讲完全没有用的人，她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
为了生存就必须要扔掉养不活的多余幼崽，如果奥利维亚突发奇想想要入侵维度的话，她的实力就连格琳娜都保护不好，怎么可能分出来保护西耶尔。
虽然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仍然是她要防范的。
“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要是等到十二点的时候你还没有想出来...那你等到天亮的时候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呵呵。”
话是这么说，不过蒂凡尼明显不打算给西耶尔留下思考的余地。
毕竟她可是来玩抱枕的，可不是简单的摸摸就算了。
在将近四十分钟后，西耶尔身下的床单像被泼过水一样的湿润，她的脚丫紧勾着，身体抽搐着，黏糊糊的。
蒂凡尼则继续不安分的搂着她，时不时的动一些小手脚。
而西耶尔沉静的就像死了一样，只有持续不断的生理反应和轻微的喘息声才能证明她依然活着，也并没有因为强烈的刺激而昏过去。
“你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哦~”
恶魔的低语在西耶尔的耳边响起。
“......是。”
西耶尔答应道，却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呵呵...如果你想沉溺这种感觉的话，我可以整晚的满足你，然后天一亮你就给我滚蛋，怎么样？”
蒂凡尼提出了一个能够让西耶尔害怕的提议。
“不...不！我......”
西耶尔想说点什么，不过声音却逐渐的低了下去。
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蒂凡尼挑了个好姿势将头埋进了那一对比丽娜还要巨大的正义，然后像条狼一样开始假寐。
这样子的话，西耶尔应该能安心思考了吧。
将头深深的埋进去，将死之人身上的腥味直冲她的鼻孔。
......
看着窝在自己胸里像玩偶一样貌似睡着了的蒂凡尼，西耶尔试着呼唤了一下，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仔细一想，40分钟之前的自己根本不可能这么冷静的思考，躁动难平的恐惧和即将被抛弃的绝望利刃般刮割着她的心脏，让她这几个月来跳动逐渐微弱的心脏剧烈的疼痛起来。
身体上的快感不仅抑制了疼痛，更抒发了她的压力，缓解了紧张焦躁的情绪。
多亏如此，她才能够拥有静下心来仔细思考的闲暇。
“......”
看向正不知真假反正是一动不动的将头埋到自己胸脯的蒂凡尼，西耶尔情绪复杂，有一种时时刻刻都被蒂凡尼拎着后颈肉的感觉。
她并不讨厌蒂凡尼施加的这种感觉，倒不如说因为曾经被抛弃过，被束缚的感觉反倒成了她安全感的来源之一。
西耶尔只是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是蒂凡尼已经设计好的，还是一件件神乎其神的巧合。
她不明白。
将这种念头埋在心底，西耶尔开始回想起蒂凡尼说的话。
“我自身的价值......我对于...所有用的价值......”
西耶尔看向了这间屋子里的布置——
椅子、书桌、冰箱、台灯、武器架、卫生间、以及一张仅仅比睡袋宽上一些的单人床。
除去那张真皮手工的椅子和装满特供品冰箱是蒂凡尼点名要求的之外，剩下的东西统统都是最简单的配置。
服侍起居？那位大人根本就没有起居这一概念。
暖床？丽娜可以完美替代自己的位置。
至于冒险者方面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只是一个累赘。
厨艺？女红？亦或是一些其他从淑女学院中学到的东西？！
完全不可能！
就算是日后自己能够有一天拥有了足够的资本，可那也是建立在拥有充足寿命的情况下。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能做什么...？！
西耶尔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轻声啜泣着，想不到能够让自己不被再次抛弃的办法。
那种被抛弃的绝望，那种就连天都要塌下来坠落的感觉，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了。
她怕死，也怕被抛弃；她哪个都不想接受，可是现实却在逼迫她做出选择。
好吧，她就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的看着结局的到来，就算想改变现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绝不。”
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她的心里说到。
西耶尔承认自己贪心了，一个明明应该早就死在了哥布林巢穴里的人已经赢了死神一次，而她现在妄图想要赢第二次。
“可是...我不相信这种结局就是我的宿命，我不甘心......”
“我还有更多想做的事，我不想死......”
不敢想象自己死去的模样，泪水从西耶尔的眼中流了下来，滴到了蒂凡尼的脸上。
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的思维内容已经从“自己能做什么”变成了“自己想做什么”。
“我还想...我还想更多的去体验美好的事物，我还想更多的去看看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尝试更多没有试过的东西......”
她回想起了自己即便被家里人抛弃也一定要成为冒险者的初衷——
“我想去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西耶尔有着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在这个人身上她可以获得想要的一切。
她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交换那心中终将闪烁那抹光亮。
“啊...真那你没办法......”
在她怀中假寐的蒂凡尼睁开了双眼，略带无语的看着西耶尔。
能用这种方法找到突破口，某种方法上也算是过关了吧......
更何况，送上门的交易，不要白不要。
“行吧...姑且...是达标了。”
用着从西耶尔那里收集来的祈愿之力凝结出了一张带着相应内容的契约，蒂凡尼递了过去。
“卖身契，签了吧。”
西耶尔用着惊讶的眼神看着蒂凡尼，颤抖着接过了这一张决定她命运的纸。
“啧......”
蒂凡尼撇了撇嘴，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收集来的祈愿力就是不经用，光是将契约凝结出来就花费了将近九成。
不过也好，反正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蚊子腿也是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