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挣扎
现在璐灵和面部扭曲翻着白眼的大叔几乎是0距离脸对脸。
突然贴近的老板的脸吓了璐灵一跳，撑起的身子向后仰了过去。
“这下，真的完蛋了。”
这个窗台本来就不高，跟厨房的比差远了。
仅仅到屁股位置的窗台，璐灵没有任何悬念的从二楼摔了下去。
“再见了，这个讨厌弄人的世界。”
“可是，即使如此，到最后还是不想死呢……”
“不过这下真的没办法了吧。”
璐灵落地的瞬间并没有看到所谓带有时空减速特效的跑马灯，只感觉脑子空空的，身体很热很痛，尤其是胸口里超级痛。
璐灵大约挣扎了五六秒之后失去了意识。
……
……
……
“啊，好冷。”
“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好冷啊……还有脸上湿湿的，冰冰凉凉的”
“我已经死了吗？”
璐灵虽然是无神无鬼主义，但她应该已经死了，不可能还活着。
但为什么自己还有意识？
既然这样，那地府就真的存在喽……
可是，可是啊……
可是为什么死了还这么痛啊啊啊啊啊啊！！！！
璐灵想要睁开双眼，然而传来的只有痛感。
唯有左手在璐灵拼尽全力的努力下还有知觉，还能动一动。
璐灵努力把左手伸向了左边眼睛的部分，触碰到的却是凉凉的滑滑的尖尖的东西。
是玻璃。
璐灵努力用左手把玻璃拔了出了，带着眼睛和左手被玻璃割伤的血水，因惯性和重力作用在空中抛成了一个弧线飞溅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什么啊，看来自己还没死啊……”
不过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看来左眼是在摔下来的时候被一同落下的碎玻璃戳烂了。
要不了几分钟自己就会失去思考能力，失去意识，因失血过多彻底告别这个世界吧。
真想在最后看一眼这个讨厌弄人世界啊。
璐灵再次颤抖着左手伸向了眼部，这次是右边，所以更费劲，花了好一会璐灵才触碰到了右边的眼睛。
颤抖的已经无法做出弯曲手指的动作的左手的在右眼周围动了动，碰到了右眼。
“乌……好痛……”
不过看来右眼应该还能用啊，刚才左手已经没什么知觉了，没法把握轻重把眼睛按疼了。
虽然这样做很痛，但还是最后做一下自己能做的事情吧。
起码能感受到痛的自己还活着不是吗。
璐灵拼命的想要睁开右眼，但肌肉好像不听自己使唤似的，根本不管用。
啊，超痛啊。
璐灵已经无法控制单单只是右眼部发力了，所以连带着烂掉的左眼传来剧烈的疼痛。
那么……
璐灵用左手摸到了旁边的一块碎玻璃，因为无法控制回弯，勉强夹起来划向了自己烂掉的左眼。
在剧烈的疼痛的刺激下，璐灵成功睁开了她的右眼。
只不过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更痛，但璐灵还是撑住了，她知道要是撑不住就这样顺着疼痛的条件反射闭上眼睛就再也不可能睁开了。
下雨了啊。
睁开眼睛的璐灵看到是因乌云密布造成如夜晚一样的天空，还有落下来的密密麻麻的雨滴。
眼睛向下看去，发现自己左胸上插着那把菜刀。
璐灵并没有害怕，因为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稍稍侧过脸，发现自己的头部枕在了老板的肚子上。
啊，对了。
刚才要跌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的拽到了老板的手臂。
看来是被自己拉了下来。
落地时在下面垫了自己一下，让自己没有直接摔死。
可不走运的是那把菜刀也一起落了下来，正好巧不巧的插到了自己的左胸上。
我真是谢谢您嘞，连死都不能死个痛快。
还要遭这种罪，受这种痛苦，在去死。
明明连自己都没摸过自己的兄呢，却被一把刀给插了。
真是的……
啊，对了。
那家伙死没？
死透了没？
把自己害成这样，要是还活着的话她是绝不可能原谅的。
啊，就用最后的力气确认一下他死了没有吧。
璐灵的头枕在不知是不是已经凉透了的老板的身体上，这让她根本无法看到老板的样子。
只能用手确认了。
几乎是致命伤的胸口不停的流出鲜红的血液，璐灵的视野与意识渐渐模糊。
还不能死，，，
起码……
璐灵竭尽全力的把身体一点点向老板头部靠去。
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就好。
终于在璐灵自己的不懈努力下，成功的将身体移动了20cm，使她的手指恰恰能够触碰到老板的鼻子。
啊，好冷啊。
璐灵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抵到了老板鼻子底下。
虽然她左手早就破烂不堪，但还是残留轻微的触觉的。
没错，虽然很微弱，但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在这冰凉的雨水和刺骨的寒风中的干扰下璐灵还是感觉到了——老板还有呼吸。
枕在老板身上的璐灵并没有察觉到老板的呼吸，也没法通过体温来辨别老板的死活，因为寒冷与疼痛占据了她全身。
啊，什么啊。
还没死啊……
他没死啊。他没死。他没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没死啊！！！！！！！！！！！
凭什么？？？凭什么？？？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他必须死！
杀，，，杀了他，杀了他，他必须死死死死死！！！！
我才不会允许，才不会允许，他死在自己后面，
甚至，甚至，甚至活下去啊。
他必须比我先死。
璐灵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用自己的牙把手指弯曲，然后让刀柄穿过了左手的缝隙。
“啊哈，啊哈，啊哈。”
用力……
璐灵颤抖的手成功握住了刀柄，把自己做胸口的菜刀拔了出来。
“呜，哈……”
在拔出菜刀的一瞬间，璐灵的嘴里吐出一大口献血。
“唔哈，咳咳咳.咳，额……额，，啊，，，额，，”
“必须死……”
肾上腺素飙升的璐灵奇迹般的歪歪扭扭站了起来，把刀对准老板。
手臂已经无法做出挥舞的动作，璐灵把身体微微后仰然后向前弯腰，借住身体惯性挥动手臂向老板头部砍去。
一次，
两次，三次，
一次又一次，璐灵不停的重复这个动作。菜刀有时候甩出去，就一点一点捡回来继续。
有时候落到了脚上，砸伤了割破了自己的脚，玩全不在意，只是把掉落的菜刀捡起来继续。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啊！！！！
璐灵一次又一次机械的重复劈砍的动作，地上老板的头部早已经看不出原有的样子，变成了一堆十分恶心的不可名状物散发着恶心的气味。
“啊,啊，给我死，给我死！！！啊啊，，啊啊啊，，啊，给我死！！！”
失去理智的璐灵也未维持这种状态多长时间，在菜刀又一次掉落的时候璐灵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她自己站立，一个踉跄，身体彻底不受控制的往靠墙的方向跌了下去。
倒在墙边的璐灵愣了愣，突然笑到。
“什么啊，这就是我的结局啊。”
“好困啊。”
“睡一会吧……”
跌做在墙边地上的璐灵放松身体倒在了地上。
“雨，好冷呢。”
“好黑呀，什么都看不见……”
“啊，我这是在哪里来这？”
“意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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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短信
「长虹气象台:
紧急通知，我市突发强降雨，请广大市民注意安全，做好应对准备……」
电视各频道
「这里插播一条新闻，全国各地突发强降雨，这种现象地球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科学家正在紧急推算产生原因与研究应对措施…………最后请广大市民注意人身安全，尽量在家里活动，不要出门。」
“最近真是多灾多难啊。”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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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午夜12.00，也可是说是零点，又在这阴雨连绵的天气里，长虹市的街道上不见一人。
“…………”
“……白……”
“……永夜……白……”
璐灵感觉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但奈何自己现在的身体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嘛~也不是没有料想到这种情况。”
“赢了魔女审判，人类的部分却已经死了。”
“算了，要是放弃她就白跑一趟了。”
带着空白面具的神秘男子从自己的雨伞里拿出一瓶黑色的药水，灌进了璐灵的口中。
“咳咳咳。”
几声咳嗽之后，璐灵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
啪啪啪啪。
白色面具男鼓起掌来，然后郑重宣布到。
“想要活下去的决心令人赞叹！那么，恭喜你，通过了魔女审判的考验！”
“新生的魔女哟，请不要让我们失望，成为废品呦~”
话音活下，白色面具的男子就已经消失。
“刚才……那是谁？”
等到璐灵在半昏半醒的状态恢复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我这是在……”
双目扫视一圈后，璐灵认识到自己现在在一个楼缝间的垃圾堆里，旁边还有具被虐杀的很惨的尸体。
啊，对了，我变成女的了然后逃出门去吃饭，在然后……
在记忆涌现的一瞬间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块就接受了事实。
站起身来，看了看旁边早就不成样子的老板的尸体。
自嘲到。
“这算什么啊……”
深夜的雨水把地上的血迹冲刷的一干二净，璐灵跨过了老板的尸体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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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虹市深夜，阴雨连绵的街道上，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少女缓缓的在阴暗的路灯下行走。
“妈妈，妈妈，有鬼啊。乌，乌，乌，哇哇哇哇。”
隔壁街道的小孩半夜起来上厕所都被吓哭了。
璐灵不知道几点，当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天空已经微微亮起。
“好冷呢……”
璐灵看到了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熟悉的门牌号，虽然仅仅离开了几个小时，但她就是很想哭。
「我好矫情啊。」
如此自嘲到。
璐灵坐上电梯，来到了23喽，敲响了自己家的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慌忙的声音和脚步声传了过来。
“璐灵找到了?你没带钥匙吗？”
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了，是妈妈。
“老……请问你找谁?”
璐灵面前的妈妈有些茫然的打量着她，似乎在犹豫什么。
“我没敲错门，也不是乞丐，也不是骗子，妈。”
“我是璐灵。”
璐灵的母亲开始摆出了个“哈?”的表情，然后又微微皱眉，用手指戳戳脸蛋，问到:“璐灵的那张二次元联名卡的银行卡密码多少。”
“142736，还有妈，我真的是璐灵，不是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那璐灵最后一次尿床什么时候。”
“昨……”
璐灵刚要脱口而出，突然反应过来她妈妈不知道那件事，而且她那也不算尿床啊，毕竟没在床上。
“嗯哼?”
“初一……寒假……”
“几月,几号?”
“1月26号……”
“因为什么?”
“妈不用问的这么详细吧！”
璐灵实在说不下去了，这些回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想起来了。
“给我说！你想证明是真的话。”
“下雨……打雷……吓……吓的……”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
“不用问了，我小学2年级把您的内裤套在头上在小区里到处跑。小学三年级在楼道嘘嘘，一不小心嘘到了楼下去地下室取车子的二大爷的头上，被顺着嘘嘘的抛痕找了上来暴打一顿。小学四年级……”
“小学三年级……妈，行了吧，我已经说的够多了，，你看能不能……”
“继续。”
“妈……”
“继续，你要不接着说就别叫我妈。”
“小学四年级在施工的土山上放鞭炮，不小心把人家的材料点了，当时放寒假的时候没有人酿成了大火灾！！！！小学五年级犯中二病，建立了名为璐灵魔王灭神队的神秘组织！！！！初一的时候女装进女厕所被停课了一周！！！初二……”
“唉，儿子，不对现在是闺女了。”
“不，，，不用继续说……啦？”
璐灵试探性问到。
“嗯，不用了，已经确定了。不过你是不是跳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个，那是……”
“算了，这次就绕了你吧。”
说完，璐灵的母亲一把抱住了璐灵，带着些许哭腔说到。
“你去哪儿了，弄成这样，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