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与世界之神（其五）
“你在干什么？”我把伞收起来，放在门边。
“打游戏啊，看不出来？”宫泽汐盯着屏幕，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是问你怎么打开我的电脑的？”
“我是神啊，神当然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的神基地都要被推平了？啧，刚才那一波为什么不拉狗吸引他坦克的火力？地堡造好了不放？”我摇摇头，不忍心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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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小时之前。
“你确定要用这种态度对我？”银色长发的女孩冷冷的说。
“对于能轻松弄塌掉一栋大楼的人来说，这点防范措施还是很有必要的。”我双手举着手枪对着她，手指扣在扳机上，“而且你昨天中午折腾的我很惨。光是这一条我就能毙了你。”
“但是我救了你。”
“但是我也反过来救了你，我们已经扯平了。”我直视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刚才就把我扔在外面，还要把我带进屋子？”
“我需要掌握情报。”异常的事件发生的太多也太突然，按照刚才的表现，这个自称神明的女孩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虽然很不想接受她可能的确是神的事实。
“把你的模型放下。你是指望用BB弹来威胁我？”
“我还以为这个已经很逼真了。”我耸耸肩，把手枪放到桌子一边，“现在好了吧。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女孩脱下淋得精湿的外衣，似乎还要接着脱。
“你要干什么？”有一说一脸长得还是挺可爱的，就是身材没什么料。
“湿漉漉的很难受。我要洗热水澡。”
我抓起旁边的宽大浴巾把她整个人都罩住，“浴室是那个房间。”
我们隔着一张茶桌对坐。
“姓名？”
“宫泽汐。”
“身份？”
“神。”
“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被选中的人。你在审问犯人？”
“可我是无神论者。”
“刚才的事才过去没多久，你已经忘了？”
“刚才确实也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这和你是不是所谓的‘神’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我把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马上走人。”
“可笑诶，你觉得你赶得走我？”名字叫做宫泽汐的女孩哼了一声。
“我可以报警。”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情况诶。”宫泽汐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昨天也不是没有去警局。有用吗？经过刚才那些事，你难道还以为这里是你原本的世界？”
“似乎差别不大。”我给茶壶续上水，“难道你想说，我今天早晨一睁眼就穿越了？”
“不，还要更早一些......呸。”宫泽汐皱了皱眉，似乎不是很喜欢浓茶的味道，她放下茶杯看着我，“这里并不是你的原本的世界。只是一个作为游戏场地存在的，虚拟的空间罢了。”
“游戏？”
“是的。虽然是作为游戏场地，但是这里的一切甚至身边的人，都和真实的世界一模一样，虽然只是模拟了人格的NPC。只要把所有的玩家杀死后游戏就能胜利，胜利者可以在现实世界中实现任何一个愿望。”
“任何愿望？听起来还真是随便。能让死了的人复活么？”
“或许吧。”宫泽汐指了指我身后，我回头拿起放在身后柜子上的汽水递给她。
“所以那家伙嚷嚷着玩家什么的。”我拿起宫泽汐面前的那杯茶，喝了一口，“他会变成那样子，包括后来那一辆战车，都是玩家们的技能？”
“准确来说，叫做‘代价’。”宫泽汐喝着汽水，“代价有很多种，有的是能力，有的是道具，全部以塔罗牌命名。那个肌肉块的是Strength（力量），应该就是获取无穷力量的能力。虽然没有看到他最终的结局，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死于TheChariot（战车）那更强大的力量吧。这么说还有点可笑，拿着‘力量’的牌却在力量上输给了其他玩家。”
“你怎么知道？”我挑了挑眉。
“游戏的规则，因为玩家的死亡方式必定是和自己得到的技能差不多，所以被叫做‘代价’。”宫泽汐满足的哈了一口气，她似乎很喜欢汽水的味道，“天底下没有白得的好事，得到什么必然要背负一定的‘代价’。”
“我也是玩家吧？我的代价呢？”
“你没有代价。”宫泽汐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TheFool（愚者）啊。塔罗牌中的零号，在进入游戏之前一切有关于游戏的信息都从你的记忆中删除了，所以你像一个真的愚者一样什么规则都不知道。而且你也没有任何代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幸运的是你遇到了这个世界的神来给你解答疑惑。”
“没有代价也就是说我不会因为什么固定的方式死亡。而那些拥有代价的人，在有关代价的事情上，反而会更加容易死亡？”
“是这样。”宫泽汐似乎有点诧异，“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没有炫酷的能力而懊恼。”
“炫酷的能力背后也是有弱点的......也就是代价。所以一般来说玩家不会轻易暴露出自己的代价，不然可能会被敌人在这方面针对。但是我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而且还能更好的隐藏自己。”
“是啊，你还是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只是没有别人那么轻易罢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这样的话那辆战车的下个目标就是我了。虽然自己的存在感比较薄弱，但是我能感觉到那个时候他一定发现了我们，而且也能推断出他来之前肯定是两方势力在战斗。只不过那时候身边有个冦比狮，一时半会脱不开身而已。
“说起来既然是有NPC的存在，那为什么刚才学校里一个人也没有？”
“NPC也是服务于游戏本身。在玩家发动代价的时候，周围一定范围的NPC是会自动消失的。游戏刚开始的时候也会对城市里的NPC肃清一次。很不巧那时候正好被你赶上了。”
“所以看到那时候只有我还在那里他就确定了我是玩家。”
我思索起来。我之前参加了这个游戏，只不过我不知道，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都被消除了。
其他的玩家都有能力，只有我没有，但是他们的能力也是他们的弱点。
虽然我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但局势对我依旧是压倒性的不利。
虽然说是游戏，但这种真实感谁也不敢保证死亡之后会不会真的就是死了。
胜者能实现任何一个愿望这方面也有重重疑点。欠缺的情报还是太多。
“你是不是玩家。”我眼神犀利起来。
“不是。我可是神啊，神怎么可能和凡人相提并论？”宫泽汐喝完了汽水，把瓶子放进旁边的垃圾桶，“我是在这个游戏世界里诞生的神明，就是负责指引你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愚者的。你也可以把我当做，”她脸上浮现有点狡黠的笑容，“你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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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水买了么？”宫泽汐问道。
“没有。你一边去让我来操作。”我把汐连人带椅子从电脑桌前移开。
“区区愚者......神明大人的话都敢不听？”汐不满道。
“我可没义务养着你。”我狂按着鼠标。
“没有我你肯定活不到最后哦？”
“你想走我也拦不住你。”
“切。毕竟是游戏规则。你以为我愿意待在你这个愚者身边啊？汽水都不给我买。”
“别一嘴一个愚者。我有名字的。”
“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我就是想叫你愚者。”宫泽汐赌气道，“愚者愚者愚者。傻*。”
“没见过你这样的神。”
“你没见过的还多得是呢。我已经决定以后都这样和你说话了。”
“汽水的话客厅的冰柜里还有两罐。”
“好耶！”
宫泽汐蹦蹦跳跳的去客厅了，这方面看起来到是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我叹了口气，巨大的任务失败浮现在电脑屏幕上，这样的局面即使是我也还是无力回天呐。我也站起来走向客厅。
“我估计没多久那个战车就要找上门了。”我打开冰箱，摸出几个茄子，“你有什么对策？”
“跑路。”
“把我的汽水放下，然后马上滚出去。”
“别这么无情嘛。愚者你也不是不知道那辆战车的厉害。”
“你作为一个神，打不过一辆车？你这个所谓的神到底能干点什么？”我故意把“所谓的”三个字咬的很重。
“我顶多能修改一下与我们相关的游戏世界的参数。就好像昨天我带着你直接离开了大楼，这就是修改了我们的坐标参数。”宫泽汐满足的喝着汽水，“我们的坐标到是无所谓，但是如果过多的影响别的参数，这个世界会崩坏的。”
“那要是现在那辆战车开过来把这栋楼铲平怎么办？”
“现在才中午吧？所有代价是能力的，只有下午三点到次日凌晨一点能才使用自己的能力，那辆战车也不例外。中午吃啥？”
“烧茄子。”
“啊？就这啊？”
“前天茄子大降价。不满意可以自己出去找吃的。而且我连伞都不会给你。”我把茄子放到水龙头底下冲洗，“冰箱里还有馒头，拿出来热热。无所不能的神不会连馒头都不会热吧？”
“这有什么不会的？”
“不过你作为一个神还要吃我们凡人吃的东西？”
“我想吃就吃咯。”
我炒着茄子，宫泽汐把馒头热上后又跑去电脑前了。我真的可以指望这个所谓的神么......我已经被卷入游戏中了。按照宫泽汐的话来说，参加游戏的玩家们大概都是为了获胜后可以实现任何一个愿望。那我又是为了什么而参加这个游戏的？
“愚者你电话响了。”宫泽汐的声音传来。
“你帮我接了吧，我现在过不去。”我摆弄着锅铲，“谁的电话？”
“好像是有你的快递，放到驿站了。”过了一会宫泽汐说道，“又响了诶。”
“你接就行了。”
几分钟后我关火，把茄子盛到盘子里端到饭桌上。我走进房间，在宫泽汐头上重重拍了一记，“你能不能别用我的号打排位？”
“随便玩玩......”
“赶紧投了过来吃饭。第二个电话谁打过来的？”
“啊，好像是叫李......李什么月的？我一开口那边的声音就变得老大了，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
我抬头看向天花板，捂住脸叹了口气。事情变麻烦了。就算这个世界里她只是个NPC，但是依旧是个麻烦人物。我很讨厌麻烦，和她相比我宁愿去和战车硬碰硬。
“喂？”我拨通电话。
“小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李胧月的声音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
“对象。”我说道。
“诶？”李胧月诶了一声，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道，“小易你你你......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
“昨天刚谈的。”
“那你们现在......”
“在我家。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我，我是想问问，今天小易为什么没来上课......”李胧月的声音越来越低。
“上课？”我微微一怔。学校都被力量和战车砸了个稀巴烂，楼都塌了还能上课？
“嗯......”
“睡过头了，下午去。”我脑子转了转。
“睡过头了......果然是因为昨天晚上......”李胧月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小易现在在家吧！我现在就过去！！”
“喂，你......”
电话已经挂断了，我一把把宫泽汐从椅子上拽起来。
“干嘛啊？我刚才那一波好不容易要......”
“出门，不然一会有大麻烦。”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啊？饭不吃了？喂至少让我穿上外套！”宫泽汐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