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康德的选择
篝火旁，站在神诺身后的正是小狐。
她这幅装扮神诺还是头一回瞧见，倒是有些新奇，从气质上看神诺也看出眼前之人并不是那个在神小店中极为不靠谱的小狐。
这位大概率是本体。
“你怎么过来了，我这里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魔物被我咔咔几下就打到了。”神诺说着，用手在面前挥舞几下，好像一切都很轻松的样子。
“那边不需要我了，就过来看看而已。”小狐倒也没有揭穿神诺被魔物追着跑的事实。
“你要现在没事的话，那我就要投诉一下你的分身了。关键时刻居然睡着了！”神诺愤愤不平，“这也太坑了吧！”
“那你也没有把她叫醒不是吗？”小狐笑着在神诺身旁坐下。
“只是觉得叫了也没用而已，我栓条狗都能赢好吗。”神诺耸肩。
“谢谢。”小狐突然道谢。
神诺一时也不知道小狐要谢他什么，毕竟他就是在这个小地方划水而已，他与小狐实力的差距很大，根本就没有能帮得上小狐的地方，甚至他即将捣鼓的行动还会阻碍小狐的计划。
他愣神之际，一位小朋友拿着烤串走了过来。
小朋友到神诺面前，便把烤串递给了神诺。
“妈妈说谢谢神使大人保护我们的小镇，这个很好吃的烤串送给神使大人。”
他嘴上虽然说着要送给神诺，但口水却是从嘴角不断流出。
小狐本想拒绝，但神诺却是一把抢了过来，小朋友给的东西哪有不要之理！不过还是随手给小朋友一颗糖当做交换了。
这小朋友看着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还有点委屈，可等他回去后，他才知道，这东西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他甚至都想着下一次多用烤肉和神诺换点糖吃，到后来他就成了一家烤肉店的老板...
可眼下，小朋友还是嘟着嘴跑掉了。
神诺见到小东西居然不满意自己给的东西，差点就要过去把糖给抢回来了。
“你不要拦着我，我要给这小屁孩一点颜色看看！”
“我没有拦着你。”小狐完全没有给神诺这个戏精搭戏的意思。
周围的其他人见到神诺愿意吃他们给的烤肉，脸上不由多了几分笑意。
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向着神诺的方向敬酒。
“感谢神使大人救了我们，还救了我们小镇。”
“感谢神使大人！”众人齐齐附和。
火光映射在他们的脸上，每个人都露出发自心底的笑容，这笑容是对神诺的感激和崇敬。
神诺也站起来，用快乐水给与回敬礼。
他没有将这些功劳都拦在自己怀里，毕竟最后没有他们的帮助，神诺是绝不可能杀死魔物的。
“你们所需要感谢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你们能够活下来是自己选择了相信我们，小镇能够得救也是因为你们最后时刻挺身而出。你们更该感谢士兵们，是他们千里迢迢带着物质过来，是他们组织你们保护你们，而我只是他们之中的一员而已。”
“不！没有您的领导，我们断然不可能果断过来救援，没有您拖住庞然大物，我们也没有机会挺身上前，我们能坐在这里载歌载舞，即使我们的努力，也是您给我们的机会。”士兵头头站出来“反驳”神诺，但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反驳”得有错。
“就让他们好好感谢你吧，这是你付出后应得的。”小狐拉了拉神诺。
他本不想成为英雄，可却因为坚定自己内心的选择，成了他们的英雄。
想到这，神诺不由笑了起来。
篝火给这个夜添了几分温暖，微风吹过也不觉得寒冷，大家睡在废墟之中，感觉明天充满了希望。
但神诺却没有发现，这里少了两个人——康德和老秃子。
在一处没有被摧毁的房子中，康德在得到主人的许可后，就将主教安排在了这里。
之后，她待在房子中照顾主教。
可是等到半夜，主教也没有醒来，她就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之间，忽然感觉自己肩膀多了件衣服，恍然惊醒还以为是主教醒了，结果主教还躺在床上。
转头发现给她披衣服的人是小狐，惊得她连忙起身。
“狐神！”
“又见面了。”话虽这样说，但小狐这次就是来找康德的。
“对了，狐神您有没有办法让主教醒过来，他已经睡了半天了，我怎么也叫不醒他。”
小狐看康德焦急的样子，先叫她不要慌张，待她情绪稳住后才道：
“你先跟我出来吧，就让他好好休息。”
康德跟着小狐来到了外面。
这里是没有被魔物破坏的区域，保持着以往的平静。
虫鸣声在夏夜显得十分正常。
小狐转头询问道：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打算留在我身边，还是回去做圣女。”
“我留在狐神您这边不能做圣女吗？”
“你的神格是另外一个神给的，留在我这里你的神格便会消失，而我也给不了你另外一个神格。”
小狐作为神自然是可以给底下的信徒一些神格的，但是它对于这个世界的神来说就是外来者，要是被这个世界的神发现有她神格的信徒在外面溜达，那这个信徒基本上要被其他神的信徒给除掉。
所以他不会给任何人神格，就连神诺，他都把神格给收回了。
反正以神诺的魔法水平，百年内是别想使用神格。
而百年后，神诺所不定都已经作死无数次知道神格这东西危险无比，又或者在地球重生了，那也就无需小狐操心。
而眼下，康德却要对这个很多强者都羡慕的神格做出选择。
“我选择留在您这里！这圣女我也是来得不明不白的，而且还有很多人因为我这个圣女身份而死，我还是更希望回到以前的生活。”康德坚定道。
“行，那有些事我就得告诉你了，本来这件事是要等你回到他们那边的教堂后才会知道的，现在你要留在我这里，那我就有责任告诉你。”小狐修的是作为在地球土生土长的东方神，还是很讲究因果的。
有些事是康德必须经历的，不能因为她的出现而避免。不然康德身上的因果就少了一份，对她以后不利。
“是什么事情？”康德隐约察觉到有点不妙了，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像是在等待小狐下达审判。
而小狐便把主教当前的状况告诉了康德。
在听到主教献祭了自己的所有灵魂，而他现在的躯壳将永远保持植物人的状态后，她心里一阵，耳边嗡鸣声乍起。
“那主教有机会醒过来吗？”
“灵魂献祭给你们的神明，如果你们的神明仁慈，便进入轮回转世，如果你们的神明残忍，那他便化为能量进入了你们神明体内，不过他还是能转世轮回的。冥河对于众生还是很平等的。”
“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神明不是应该无所不能吗。”康德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询问。
“神明也不是万能的，我们也是生命体，会被消灭，也需要能量维持自身，只不过我们可以从万物抽取能量而已。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是我做不到的，但却有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就比如扭转时空。”小狐将自己说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但看康德这沮丧的样子，她还是有些不忍，便接着道：
“但这倒也不是没有什么机会，听说在这方世界之外，有一个地方，或者一个概念是负责存储人的记忆的，在哪儿说不定就有主教的记忆，如果能到达哪儿大概就能够复活主教了吧。”
小狐所说的这个地方，也只是她从其他神哪儿得到的消息，虽然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但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生命体能去的。
它就像是一个概念。
说要去哪儿，就像是别人在说，他要去到数字之中一样。
这东西本就是主观存在的，你可以被它影响，但别想着去影响他。
所以小狐就是给康德一个心里安慰而已，主教的死亡已成为定局，如时间流逝般难以挽回。
而康德也知道这个地方是她毕生无法触及的存在，想到主教就这样死了，她心中顿时涌起悲凉。
为她而死的人又多了一个，她的罪恶又多了一分。
“就算是这样，您也愿意充满罪恶的我留在身边吗？”
“你的因果与我关系不大，留在我身边也没多大影响。”
但神诺与康德的牵扯就很大了，小狐也是因此才过来和她交谈的。
总不能让一个心态有问题的人和神诺一起。
神诺的心态已经很有问题了，再来一个这怕是要翻天，到时候她才是管都管不来。
“那我想留在您的身边，我想赎罪。”
“人无法复生，你的罪也将一直存在下去。”小狐摇了摇头，想要留在她身边可以，但绝对不能抱有和神诺一样的心态。
听到小狐这般解释，康德双肩直接垮下。
她一直在想尽各种方法想要为死去的人做些什么，但小狐却是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她才发现自己再如何努力，都无法弥补，死的人就已经死去了，再如何努力都无法反馈在死人身上。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白费的。
“可为什么是我，我明明想保护所有人。狐神大人可以帮我忘记这份痛苦吗？”康德的心结一直解不开，只得向小狐求助。
小狐尾巴摸了摸自己的尾巴，点点头道：
“我的每一条尾巴都能将人的灵魂切割出来，记忆也会顺着灵魂的死亡而消亡，你确定要忘记吗？”
“我想要忘记，我要忘记，只要忘记就能够避免过完的痛苦了。”康德点了点头。
她看着小狐九条微微晃动的尾巴，轻轻闭上双眼，好像沉浸在九条尾巴中的梦幻一样。
小狐的九条尾巴各自能分离出不同的灵魂出来，最多可以将人的灵魂分为九分。
而她只需要将康德近一段时间的记忆拉出就行。
小狐其中一条尾巴在康德脑袋上轻轻一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