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献身
在很久很久以前，神诺还不叫神诺。
但最早的名字是什么，时间跨度太大他也已经忘了。
他现存的最早记忆是在封建王朝刚建立的时候，唯一能记得的是，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够永生。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在天底下各个地方搜寻过。
但最后发现，这个世界也就他可以永生。
所谓的永生就是，寿命不会枯竭，肉体不会消亡。不管是活埋还是水淹而死亡，他总能在第二天复活。和西方的吸血鬼有些类似，但他们有弱点，而他没有。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天赋是神给他的恩赐，直到能移山平海的人陆陆续续出现，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也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沧海一粟。
他见证了每个时代的辉煌，但每个时代都没有留下他的影子，甚至都没人能记得住有他这个人。
他才体会到，寿命长也不是一件好事。
孤独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折磨，你更多的是看到亲朋逐个离去，而你还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一样，天地下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关。
在知道这一点后，他做了很多错事用来发泄。
他行事变得放荡不羁，只要是违背自己心意的，便能破坏殆尽。
一切只遵循个顺从本心。
而他与小狐的相遇便是在这个时候。
有一天，漫无目的的他在野外闲逛时，一只小小的狐狸闯入眼中。
这是一只两条尾巴的狐狸。
能修炼多一条尾巴，这便是从普通迈向特别的重要一步，也可见它有多努力。
他看这狐狸奄奄一息的样子，一开始是打算炖来吃的。
但尝试几次都没有成功，出现的意外要么是刮风下雨熄灭火堆，要么就是一个没看住让它被其他动物给叼走了。
最后他也是放弃了，又不是没其他吃的，也不必纠结于这一直瘦小的狐狸。
“喂！你吃吗？”
兴许是太久没和人说话了，他没来由问狐狸，话出口后才想起来对方是动物应该听不懂自己说的话。
不过，小狐狸却是看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神诺本是将它单做宠物看待，但没想到，小狐狸会和他一起流浪如此之久。
久到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不过，慢慢的也不需要了。
因为在小狐狸修炼几百年，到达五条尾巴后，她也能开口说人话了。
就在小狐狸开口对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他貌似找到了可以陪伴他很久很久的情感寄托。尽管对方只是一只小狐狸。
但它就像是一抹柔软，闯入他的世界，将他的心结打开。
他的情感也在心中成长壮大，最后满溢出来。
在特殊的一天，他对它郑重说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
看小狐狸有些犹豫的样子，他疑惑道：“怎么了？”
“小狐狸还没有名字...”
“我也把自己的名字忘了。”过了千百年，最初的自己他也已经忘了，尤其是在和小狐狸生活的这些年，他觉得自己的名字也不再重要，对于遗忘他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那我们就为对方取一个名字吧。”
“嗯。”他宠溺地看着小狐狸，没有任何的异议。
“那我的名字是什么？”小狐狸期待地看着他。
他仅仅只是思考一阵就给出了回复：“祈小狐，‘会者定离，一期一祈’的祈。”
小狐歪了歪头，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还是很开心能从他手中得到属于自己的名字。
“那该我了。”小狐的几根尾巴在空中舞动。
小狐考虑了很久，他也不觉得小狐慢悠悠的。
“那以后我就叫你神诺了！”小狐眼睛一亮。
“嗯？”神诺微微一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名字呢？”
“因为我修炼到九尾后就可以成神化为人形，到时候后我就要娶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是神的承诺。”
“那你知道夫妻是什么意思吗？”神诺摸摸小狐毛茸茸的脑袋。
“他们说，夫妻就是合适的人在一起。”小狐指着远处的村子道。看来它是意外听到的，道听途说没有理解就抢着要对神诺说了，像是怕被别人抢先一样。
“那你要快点修炼到九尾。”
神诺本以为，他能和小狐这样过一辈子，或许在小狐寿命将至以前，神诺还能让她杀掉自己。
这样他就能和小狐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意外总是比明天先要到达。
在小狐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他们就被一群说着要除妖的人盯上了。
这个时代，人妖不两立，兴起除妖行动。
他们只能往深山老林中躲藏。
但总有不放过他们的人，那是一位嫉妖如仇的剑客，他有着世界上最锋利的剑。
他仅是轻轻一挥，树林就全数拦腰断成两截。
剑客站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巨山。
神诺这一刻才深刻了解到弱小的可悲——所爱之物都守护不住。
“求你了，放过她吧！我愿替她而死。”神诺跪下来恳求道。
“我不杀人类。”剑客冷漠的眼神扫过小狐，没有任何犹豫。
一剑就朝着小狐直刺而去。
“不要！”神诺直接挡在剑前。
但他发现，这剑竟然直接穿过了他，直直穿过小狐的心口将她钉在地上。
鲜血转瞬就侵染了她白色的毛发。
“神诺...”她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睛就闭上了。
那天以后，神诺就疯掉了。
记忆断断续续，能记住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大概是很多事情都被掩埋在记忆深处了。
如今，神诺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也想起了，小狐被杀后，他做了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剑，神诺动都没动，单纯用魔力化形出一只手掌就将老人最强的一剑给牢牢抓住。
“我才知道，活了怎么多年的我，并不是没有任何的实力增长，只不过是因为我无法使用这股实力罢了。”神诺抱着小狐起身，轻轻抚摸着小狐毛茸茸的脑袋。
“神诺，你想起来了。”小狐抬眼看着神诺。
“嗯，我回来了，你也长大了。”神诺露出了小狐最为熟悉的笑容。
哪怕过了很多年，神诺的外貌都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他是地球上唯一的永生者。
“装神弄鬼！他的魔力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他刚才一定是用了什么道具才挡下这一击的！”伊莎贝尔突然止步，继续命令老人道：“快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杀了！”
神诺没有理会叫嚣的伊莎贝尔，而是转身询问归一。
“能把你的刀借我吗？”
“行，可是它...”归一看着手中的断刃，不知道神诺还是否想要。
“没事，它是个好孩子，只不过是太担心你了。”神诺从归一手中接过断刃。
下一秒，就见断掉的一部分自动飞回接口处，自我复原。
“镜像双子刀，除非同时断掉，否则没人能将他们摧毁。”神诺轻轻一挥，另外一把插在壁障上的刀直接悬浮在神诺前方。
两把刀处于平行状态。
“哦，我就先送你们出去吧。”
众人就见，神诺明明是朝着老人冲去的，但另外一把刀却是朝着反方向刺去。
神诺手中刀刃砍在老人手中剑的同一时候，空中的另外一把刀刃也命中了壁障。
两声脆响响彻广场。
老人的剑断了，壁障也碎了。
老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断剑，这明明就是皇家铸造师亲手打造的，怎么可能被轻易就斩断。
而且剑断的时候，他的手上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阻力。
整把剑在面对神诺的时候，就像是豆腐渣一样。
“将法力赋于剑上便能强化剑刃，削铁如泥。以前本以为这是神才能使出来的手段，但现在我才发现，我就是神。”神诺歪着头看向老人，“敢伤害我家小狐，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老人感受到神诺身上传来的杀机，他想逃跑，却发现双腿动弹不得。
杀气竟然凝实了！老人才知道，他是触到神诺的逆鳞了。
他甚至连害怕都没感觉到，就身首异处。
神诺的剑，太快了。
他没有再理会呆愣的伊莎贝尔，转身对归一道：“我们该走了。小狐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很有可能会被这个世界的神给发现。那可就难对付了。”
神诺往外走的同时，为怀里的小狐注入自己的法力，让她变回人形。
之后，神诺看着她的模样，不由皱眉道：
“我该被判几年？”
“还不是你自己向神许愿的！”小狐笑着对神诺道。
“行吧。”
小狐说的也没错，虽然是自己抽风时许的愿望，但确实是自己许愿的。
神诺也就欣然接受了。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考虑，以后小狐应该还是能长大的吧？
走出有一段距离后，身后传来了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计划！”伊莎贝尔孤零零站在广场，大声质问神诺。
神诺止步，想了一会，笑着回头，大声道：
“我叫神诺，祈小狐要娶的神诺。”
“才不是！”小狐红着脸锤了一下神诺的胸口，但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