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关于这个大胆的想法
“请用茶。”
看得出来，凯瑟琳很拘谨。
“不用那么多规矩，就当是平常朋友的做客就好。”
“再次感谢您出手救下爱丽丝。”凯瑟琳显然没听进去希洛的话。
“……算了，袭击爱丽丝的凶手被咱不小心毁是灭迹了，你们有惹上什么人么？”
“公主殿下您……杀了对方？”凯瑟琳原本以为只是逼退了杀手，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公主有杀人的魄力。
“是啊，有什么问题……等等？咱……咱杀人了？”希洛到现在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咱……杀人？
咱杀人了？？
没有丝毫的愧疚感……仿佛一切都是应该的……
好奇怪……
“抱歉，咱失态了。”希洛摇了摇头，将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法甩掉。
开什么玩笑，自己不动手的话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啊！
“听爱丽丝说你受伤了，怎么样，好些了吗？”
“其实也没到受伤的程度，是爱丽丝她有点担心过头了。”凯瑟琳很知趣的配合着将话题引开，“关于杀手……还希望公主殿下能为我们家保守秘密。”
“安啦，咱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希洛摆了摆手，然后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从爱丽丝的房间走出来。
“公主殿下，这位是我的父亲，约瑟·史都华德。”凯瑟琳如是介绍道。
“啊这……约瑟公爵您本人……和画像上感觉不太一样……”希洛的世界观稍微塌陷了一点点，她无法将一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和眼前这位老人以父女的关系联系起来。
“因为某些原因，父亲是不得已才变成这样的。”凯瑟琳的话被老爷子打断。
“公主殿下是聪明人，应该懂得趋利避害。”约瑟心里从未把希洛当成普通的小孩子，以他的眼光自然知道希洛想知道些什么，“我想告诉您一件事，虽然我已经不是什么实职官员，但我还是希望您，尽量远离葛列格公爵。”
“哦？他是公爵，咱是王女，怎么说也搭不上关系吧。”希洛很惊讶会有人提醒自己这件事，但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妙。
“我这幅样子，便是拜他所赐。”约瑟苍老的脸上闪出与外貌不符的坚毅，“我甚至听到了风声，他有想颠覆王室的意图。”
“你猜的没错，他已经打算从粮食供应上闹一场了。”希洛冷静的注视着对方，想知道对方究竟是敌是友。
“他闹不起来的，我在军队还有点影响力，他做的那些小手脚已经被我撤的一干二净了。”约瑟从兜里掏出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些什么。
“这是证据，但问题是……”
“没有著名？”希洛拿过纸张扫了一眼，上面没有任何写着名字的地方。
“没错，所以就算明知是他所做也不能直接兴师问罪。”
“所以你这不还是没解决粮食问题？”希洛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对方能给出什么更好的答案的，“现在葛列格手里的粮食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原本的计划是，只要能找到借口动葛列格，自然就能套出他手中的大量存粮。”说实话希洛挺佩服一直立正挺直腰杆站在那里的凯瑟琳，聊了这么久她一直像雕塑一样杵在那里。
“粮食的问题咱自有办法，不过葛列格应该不至于脑子抽风在王都周边地区对一名伯爵千金动手。”
“是魔法塔的人动的手。”在父亲的示意下，凯瑟琳开始向希洛解释着。
被称为“大陆最高等魔法研究机关”的学术权威机构魔法塔，希洛还是了解过的。
“魔法塔虽然地位超然，但有些固执的部门会用不光彩的方法强迫他们看中的人加入他们。”很令人吃惊的是，凯瑟琳拿出了一副画。
“想不到你还有头盔妹妹的习惯。”希洛开了个不大不小我玩笑。
“并不是偷窥，只是那时候的爱丽丝还完全不接受我……”凯瑟琳苦笑着。
“爱丽丝从小是很令人省心的孩子，不哭不闹。
也正是我们以为的这种省心，我和父亲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将她和保姆们丢在家。
最初是觉得在军营的话，我们也没办法照顾好她。
但我们没想到魔法塔的人会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动手，在出游的时候袭击——他们出游的地方就是王都周边的制糖小镇，文森特和米莉分别是近卫队员和女仆长的名字。”
“原来她口中的‘曾保护她’是这个意思么。”希洛静静地坐着，“那她最后是怎么得救的？”
“如您所见——这些玩偶。”
希洛再一次把目光放到画像上，上面是爱丽丝和玩偶一起玩耍的景象。
「操偶师」不知道这么称呼正不正确——总之是看上去很惊人的天赋。
“难怪魔法塔会找上门啊。”希洛感慨了一下，“那她今后怎么办，身为挚友的玩偶一个不剩的话，想必会很苦恼吧。”
“对不起……我们现在没有头绪。”凯瑟琳低下了头，耳朵也少见的耷拉下来。
“身为家人的你们就好好陪陪她吧，虽然这么说很过分——说不定玩偶对于爱丽丝来说只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希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过了吃中饭的时间了，“爱丽丝的事情咱会想办法，在此之前咱有些事情想麻烦你们。”
“公主殿下请讲。”父女二人对视了一眼。
“还请二位挑个合适的事件邀请一下还在王城的贵族大小姐们，地点嘛……在王宫就显得太突兀了，不如就这里吧。咱准备开一个宴会。”
“宴会？”凯瑟琳不解的问道，“目的是什么？”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希洛故弄玄虚地笑着，“不过现在……应该去看看爱丽丝了。”
“公主殿下，爱丽丝还在睡着……”
没有理会凯瑟琳的劝告，希洛径直走向爱丽丝的房间，轻轻地敲响了门。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门被打开了。
“请进……希洛姐姐。”
“情绪以外的低落呢……”看着颓废的不成样子的爱丽丝，希洛轻轻的走到床边，拿起了藕断丝连的小熊玩偶。
“爱丽丝，能跟咱讲讲，文森特的故事吗？”希洛又开启了哄孩子模式，外面的父女俩很知趣的没有插话。
…………
“是这样啊……，看来文森特真的是爱丽丝的好朋友呢。”希洛摸了摸爱丽丝的头，“这样，姐姐给变个魔术好不好？”
“魔术？”爱丽的眼睛被希洛挡的严严实实。
“三，二，一，当当当当！”
“诶？！这是？！”一个玩好无损的小熊玩偶端端正正的坐在爱丽丝面前，伸出小手打了个招呼。
“文森特！”爱丽丝猛的抱了上去。
希洛的魔法只是修复了布娃娃而已，至于这个玩偶是怎么动起来的……希洛也看不懂。
“米莉呢？希洛姐姐可以把米莉也变回来吗？”
面对着爱丽丝充满希望的目光，希洛摇了摇头，“爱丽丝，米莉告诉姐姐，她想让爱丽丝成为一个坚强的孩子。而且，爱丽丝也需要更多新朋友哦！”
“是……是吗……”
“从教育妹妹上，我被公主殿下甩开很远呢。”凯瑟琳看着逐渐复活的爱丽丝，有些尴尬的笑着。
“不必妄自菲薄……咳，说起来我这个做父亲的责任也不小。”
“明天一起出去玩吗？”希洛提议道。
“出去玩？和姐姐？”
“嗯，和姐姐。”希洛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自己好像真的多了个妹妹一样。
“姐姐？”爱丽脑袋一偏，注视着门口的凯瑟琳。
“啊？我就不参加……”
“去吧，放松放松也好。”约瑟伯爵笑着拍了拍凯瑟琳的肩膀，“老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
“放心好了，咱不会让她们出王城的。就算是魔法塔也没有胆子直接在王城里动手吧？”希洛对约瑟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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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
“是，失败了。”
“准备怎么做？”
“下次我会亲自出马。”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你那边怎么样？”
“愚蠢的幽灵阻止不了灵魂的回归，我会让她知道自大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