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 少年天才

不管怎么样，就算我要去北京，在我离开之前，我也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她。黎教授或许可以出钱帮助兰兰暂时熬过难关，但是却不可能给兰兰一个幸福的未来。

我想要保证兰兰的未来无忧无虑。

她的天空中，永远没有乌云。

否则，我是不可能安心去的。

在音乐课的最后，当伴着钢琴合唱完《明天会更好》时，我终于找到了帮助兰兰的办法。

在音乐课下课时，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教室，坐在钢琴前的俞老师也在她的女儿娃娃帮助下整理着钢琴谱，而我，则是趁着人流走散了之后，紧张地走上了前，道：

“俞老师，您的钢琴弹得真好，歌唱得也很好。娃娃唱歌那么好，都是继承了您的吧？”

俞老师惊讶地转过脸来，风华正茂的美丽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啊，谢谢你啊，时真。你嘴巴真甜，哈哈。”

一旁的娃娃喜滋滋地说：

“我妈妈以前大学的时候参加过市里的青年歌手比赛的，还拿了一等奖呢！”

我扫了娃娃一眼，然后微微一笑，看着俞老师，道：

“俞老师，其实我觉得，您在咱们小学里当个普通的音乐老师，太埋没您的才华了。您有没有想过，去更大的平台发展？”

听到我的话，俞老师和娃娃脸上同时浮现出了讶异之色，俞老师的柳眉微微蹙缩了起来：

“阿真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师没有听懂。”

我看了看俞老师在钢琴键上那微微收缩起来的手指，然后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褶皱的草稿纸，道：

“老师，我这里有几首曲子，我想，如果由您的双手演奏出来的话，一定会很美。”

“这都是什么？”俞老师看了看我纸上写的歌词，双眉越皱越紧，“《风吹麦浪》、《蒲公英的约定》……呃，还有《凤凰花开的路口》？这是歌词？”

我笑着道：

“是啊。老师，我平时喜欢创作歌曲，这些都是我自己创作了几首歌曲，还自己创了歌词。但是我不是特别懂乐理知识和作曲技法，只会哼哼，所以老师，我想麻烦您帮我演奏出来，可以吗？”

听到是我自己创作的歌曲，俞老师顿时不敢置信地重新打量了几遍歌词，很快，她脸上的怀疑之色更为凝重了。

“阿真，你可别开老师玩笑，老师可看得出来，这些歌词可不是你能够写出来的。是不是你的亲戚写的啊？”

我微微一笑，也不多话，直接扯开了嗓门，用我带着童音的小嗓子轻轻唱了起来：

“远处蔚蓝的天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

我选的这三首歌曲，可都是21世纪才发行的，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过那才有鬼了。

虽然我没有音乐家的乐感和金嗓子，可是童音却给了我不小的优势，因为小孩子声音尖锐，我唱歌时碰到一些高音，也能唱上去，不像成年后那么嗓子疼。当我把《风吹麦浪》给唱完时，我发现俞老是眼睛都发直了。

但是在短暂的呆愕之后，俞老师顿时半信半疑地道：

“我还是不相信，阿真，你这歌，到底是哪里听来的啊？”

我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道：

“老师，真的是我自己写的。要是您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写出新歌来。”

在枯燥的研究室里埋头仪器时，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戴着随身听放松心情舒缓工作压力。这么多年下来，我听的歌曲，没有几万首也有几千首了，不管是大陆歌手，港澳台歌手，欧美歌曲还是日语歌，不管是电视剧电影插曲片尾曲，还是游戏电子音，不管是流行歌曲、现代民歌、摇滚、轻音乐、乡村音乐，蓝调布鲁斯，我都能哼唱一些，虽然不可能每一首都给背出来，但是2018年的KTV点歌排名前500的歌曲中的绝大多数给断断续续哼出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周杰伦这么多年下来也才创作了两百多首歌曲，而且也不是每一首都经典，我唱的这些可都是名噪一时的经典曲子。

当我走到俞老师面前时，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果三首歌不能让她相信我的“才能”，我就唱三十首，如果三十首不行，我就唱三百首，如果三百首不行，我就哼三千首，大不了把《喜洋洋与灰太狼》动画主题曲、蒙牛广告歌曲都算上。

再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再边唱《江南Style》或者《青春修炼手册》边跳舞，我就不信了她不会信我。

“我……我不信。”俞老师愣愣地看了我好一会儿，还是满脸的不信。“阿真，听话，老实告诉老师，这些歌词到底谁写的？”

说着，俞老师还凑上脸来，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看着俞老师满脸不信任的表情，我深吸了口气，道：

“老师，真的是我写的。我还会背《长恨歌》和《出师表》，不信，我背给您听？”说着，我还当着老师的面，从“汉皇重色思倾国背到渔阳鼙鼓动地来”。

高中选修课学的那点知识还在真是帮上了大忙。先不说俞老师听得目瞪口呆，至少娃娃在一旁一双大眼睛都已经看直了。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能够记住如此长篇的诗句显然是不那么容易的。

“老师，现在……你相信我了吗？平常我很喜欢看各种文学名著和诗歌古文的。”我认真地道。

“你……让我想想。”信息量太大，俞老师显然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娃娃在一旁抓着俞老师的手臂，一双仿佛能够放电的大眼睛连连眨动，长长的睫毛上下刷动，道：

“妈妈，阿真真的很厉害。我觉得，这些都是真的，之前都有教授来找他了，他是天才的。”

娃娃的话对俞老师显然是有杀伤力的，因为俞老师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女儿极为宠溺。

俞老师揉眉心，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抿了好几次嘴唇后，才终于问我道：

“如果这些歌真的是你写的，老师真的感到很吃惊。不过，阿真，你写的这些，有些好像是情歌？你是怎么写出来的？你真的懂这些歌词的意思？”

我一愣，然后搓着双手，有些尴尬地道：

“嗯。我懂的……就是平时喜欢看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杂七杂八的东西……？”

“电视啊，碟片啊，还有新闻报纸之类的。”我随口胡诌着。

“看这些东西就能写出这样的歌词来？”

“就是这样的……老师，我只是想求您一件事。”我委婉地道，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都在发干。这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柯南装小孩的痛苦。

“你说，阿真。”虽然脸上还是挂着不肯信任之色，但是俞老师最初的怀疑之色还是消散了一些。

“我想请您帮忙把我写的这些歌录成曲子，如果可能的话……可以直接卖给唱片公司。”我小心翼翼地道。“我想试试看有没有希望，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让您为难，但是我想试试看。”

“唱片公司？”俞老师突然笑了，“阿真，你还想把这些歌投给唱片公司？”

“我知道唱片公司以我的名义是肯定不会接受的。”我恳切地道，“但是我想以老师您的名义去的话，可能成功率会高一些。老师，之前黎教授来找我，他说他要让我做他的学生，我马上要转学去北京了，去北京要很多钱，家里压力有点大，我就想办法，看看我写的歌能不能卖钱……老师，您能帮我吗？”

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巨大的赌博，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恳求能否成功，但是在那一刻，我确信，我从俞老师的眼睛里看到了短暂的犹豫。

而这个时候，在一旁的娃娃劝说自己的妈妈道：

“妈妈，你就帮帮阿真吧！他真的很厉害的。”

一边劝着自己的母亲，娃娃还冲我微微一笑，一双仿佛能够放电的大眼睛里流溢出的三分的鼓励和七分的俏皮。

在自己的女儿的请求之下，俞老师终究还是有些心软了。她思忖了一会儿，然后道：

“这样吧，阿真，老师呢，比较忙，你说希望老师帮你的歌谱曲，老师接下来还有课，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不过，你可以找雁雁帮忙。她从小跟着我学唱歌作曲，她也是能够听歌谱曲的。”

俞老师把责任推到了自己女儿身上，这让我和娃娃都有些意外，娃娃有些不满地蹬了一下腿，撒娇似的道：

“妈，你就帮帮忙嘛！”

俞老师苦笑着安慰娃娃说：

“可妈妈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啊。雁雁，你先帮阿真谱曲看看吧，等写出来了，妈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