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三）
看着神情轻松、甚至有着闲心逸致对着奶酪披萨嚼得正香的蒂凡尼，丽娜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罪人。
“我......”
丽娜憋了许久，将自己的脸憋得通红。
“骂我吧，蒂凡尼。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肯原谅我。”
丽娜想替蒂凡尼偿清她的债务，但却发现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钱也只不过剩下两三万而已，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哈？我为什么要骂你？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蒂凡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丽娜。
“如果你想这么的离开，那你随意，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只不过我会放过你，可我不会原谅你。”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要法律和警察干什么？”
蒂凡尼接着说道，咬了一口披萨，浓郁的芝士味道在她的嘴里爆开。
“另外，你老站着不累吗，虽然这屋子里也没什么能让你坐的地方就是了。要不你坐冰箱？”
她指了指自己身旁半人高的冰箱。
丽娜仍然站在原地，眼中满是犹豫。
看着站在原地犹豫的丽娜，蒂凡尼耸了耸肩，有些事情要当事人自己决定才行。“
唔咛......”
因为之前的奖励而激动到昏厥的西耶尔醒了过来。
一睁眼，她就和站着犹豫不决的丽娜对上了眼；第二眼，她就看向了自己一丝不挂的白到病态的身躯。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醒了？穿好衣服收拾卫生吧，你看你喷的哪里都是。”
正翘着二郎腿的蒂凡尼吃着披萨，看向躺在床上的西耶尔。
“你要是饿了这里有吃的，渴了就自己来冰箱里那能量饮料。”
“还有，我顺带把你的舌头也治好了，你咬掉的那一小块已经重新长回来了。”
西耶尔听后微微一愣，但很快的用着头舔了一下嘴唇。
确实已经长回来了。
冲着丽娜红着脸点了点头，西耶尔穿上了被自己丢的满地都是的衣服，开始打扫起屋子的卫生。
“怎么了，一直站着是想减肥吗？还是说你认为光是站在这里就能获得我的原谅？”
蒂凡尼对着一直低头站着的丽娜说到，从冰箱里掏出了一瓶冰镇的能量饮料咕嘟咕嘟的灌进了肚子里。
“你...你怎么才能原谅我，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丽娜压抑着自己的哭声说着，正在打扫卫生的西耶尔则竖着耳朵偷偷听着。
“哦，我的丽娜小姐。在我这里99%的忠诚和0%没什么区别，我可不敢让一个曾经背刺过我的人再次站在我的背后。”
“不过我目前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所以你有一个机会。”
翘着二郎腿，喝着能量饮料的蒂凡尼脸上露出了资本家看到了可压榨的剩余价值时的笑容。
工具人就是拿来用的嘛。
“我需要你将简的所有信息，小到她一天吃几顿喜欢吃什么几点起床剔牙是用牙签还是牙线或者手指甲打几个哈切，大到她的职业生涯规划家境细节资金储备惯用武器作战风格，全部给我查出来，然后整理给我。”
“查的所有过程必须保密，除了我们在场的三个人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要是知道了你或者我或者有人正在查简的信息，那么咱们直接再也不见，有问题吗？”
丽娜没有直接回答蒂凡尼的问题，她已经大致猜出来蒂凡尼想要干什么了。
“做完了这些，你就能原谅我吗？”
眼看着蒂凡尼退了一步，丽娜的心情也逐渐开朗起来，心头的阴霾开始有着消散的趋势。
“看你的效率和工作量，你做的越多我说不定就越想原谅你。”
“那......在这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吗？”
丽娜没有直接说破蒂凡尼想干的事情，而是试探性的询问着。
“嗯哼，你脑袋里在想着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蒂凡尼点头说到。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看运气，不过估计不会了。”
“......”
丽娜的心情又黯淡下来。
“那到时候能不能......”
“好了，就此打住。”
蒂凡尼制止了丽娜的提问。
“到时候的事情不需要现在讨论，你还没有得到我的原谅。现在，给我乖乖的办事去。”
......
沉默着离开蒂凡尼的房间，丽娜回到了一楼，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山一般成堆的文件中，熟练的将各种资料整理、分类、记录。
虽然工作的内容依旧是那么的繁重，但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了。
至少，有了能够让她喘息的空间。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蒂凡尼要离开公会的这件事情，一边坐在接待台内，一边与文件做斗争。
在蒂凡尼说出要她在完全保密的情况下提供简的信息的时候，她就知道蒂凡尼想要对简动手了。
按照蒂凡尼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对简太过分，但简也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跟和奥利弗暗地里谈判的那一回不同，虽然知道这么做不对，但她却没有办法制止自己，或者有任何说服自己的理由。
“我做的事，是对的吗......”
少女的心思随着整理资料时发出的“哗啦”声飞入了空气中，没有得到答案。
也许，只有等她做过了才知道。
下午的阳光依旧是金黄色的，斜照到了公会的地板上，让身处工作隔间的丽娜感到温暖喝向往。
......
看着被打扫的一干二净的隔离室和正极其规范的将双手交叠在小腹上站在她身前的西耶尔，蒂凡尼略微有点意外。
“这么规范，之前学过吗？”
“是，之前有在淑女学院进修过。”
西耶尔逢问必答，态度极其恭谨。
“那你之后的打算是什么，就想这么跟着我？你现在知道了实力不够可是会死的。”
蒂凡尼将一瓶能量饮料递了过去，示意西耶尔喝一点。
之前像水泵一样喷出了那么多的水，如果说西耶尔不渴她绝对不会相信的。
“我......我喝清水就可以了，不用喝这种东西的。”
西耶尔摇了摇头，寻找着屋子里的清水。
“好了别看了，这屋子里没有清水；喝掉，这是命令。”
蒂凡尼不禁失笑。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试探性的喝了一口之后，西耶尔立刻急促的将整罐都咽下了肚子，速度之迅猛甚至都发出了声音极大的吞咽声，在这间安静的隔离室里听的一清二楚。
蒂凡尼又递过去一罐。
“喝，不喝就给我就给你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极大的吞咽声又响彻了整间屋子。
就这样反复了一共五回，西耶尔才从极度的干渴中缓解过来，可以和丽娜相较量的胸脯一上一下的膨胀缩小着，用来包裹那对球体的衣服已经被从嘴边漏下的饮料濡湿。
“来来来，先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再到这来吃点东西。”
西耶尔这回很听话，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交给了蒂凡尼，将自己有着病态白的上身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你没穿内衣？哦对，被你自己撕烂了。”
蒂凡尼想用床单给她罩一下，但是床上除了剩下一块木板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因为全都被我弄的湿透了，所以我就将它们都收起来了。”
“没事，不用洗了，等会直接打包扔掉换新的。”
“......是。”
西耶尔拉开了一份焗烧蜗牛拼油渍鱼糜的速食餐。
“你喜欢吃这种？”
蒂凡尼暗暗记下了西耶尔的口味。
“是，这种口味我很喜欢......”
“你吃吧，我去...歇......”
一阵强烈的困意袭击了蒂凡尼，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最终在西耶尔惊慌的目光中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
再次睁开眼时，蒂凡尼发觉自己正踩在【蝠鲼】号的甲板上，身前是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的格琳娜。
自己这是被眷族召唤过来了吗？
环视了一下四周，她发现这里是格琳娜的卧室，自己就站在她的床前。
“好吧，找我什么事？”
没有想到会被眷族强烈的思念所直接具现化的召唤过来，蒂凡尼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掀起了格琳娜的大被，钻了进去。
自己也是，一直在逃避着一些事情啊。
“呀？！”
格琳娜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连忙停下了自己的罪恶行为，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被窝里钻进了一个人。
“是谁？！”
她戒备的转过身去，却看到了蒂凡尼侧着身子躺在她的被里，正颇有玩味的看着她。
“怎么，你还想造反不成？”
“......！”
看到了蒂凡尼之后，格琳娜的眼眶一红，鼻息也粗重了起来。
“我是在做梦吗......”
“你觉得呢？”
躺在充满少女心的粉色大床上，盖着天鹅绒的大被，看着正哭的稀里哗啦的格琳娜，蒂凡尼深感自己的无力。
“多久了？”
她问道。
“欸？什么...什么多久了？”
“我过去多久了？”
“三...三万年左右吧。”
格琳娜抹了抹自己的眼泪，不确定的说到。
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大概。
“在那里只过了三个月左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