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请君听我一忽悠

就在这时白水含嫣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师兄，他说的身份是不是真的我不敢保证，反正我沿着神州边境绕了快两圈，能让我稍微觉得奇特的人也就他一个，有能力一眼识破连我都没发现的仙石的人，说他没点本事我是不信的，否则我的打赌也不会输。”白水含嫣提起那个篮子和茶水就向着入口的方向走了去。“师兄你就和他慢慢聊吧！我到外面把风。”听到白水含嫣开口就把自己辛辛苦苦营造了这么久的还俗和尚的人设给掀起了一半，心中顿时一道惊雷划过，话说那块随手捡的石头也算是仙石吗？难道这世界的仙石都是吹吹牛就出来的吗？听见机关打开然后闭合的声音，还在密室中的两人静静对坐的一张八仙桌前各自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余凡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自己面前这男人不先开口打破这种宁静，自己就绝不先开口，头顶那数字一闪一闪地似乎是在读秒的样子，反正只要熬过最后一小时，什么话不能回去后安全了再说？可出乎余凡意料的是坐在对面的秦尚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缓缓开口对着余凡说道。“小师傅你不要见怪，九娘她就这个性子，当年我还不是当今的天子的时候我与她同在一个宗门下习武，当年师傅门下有九名弟子，我在其中排第三而九娘她排第九。”秦尚都微微一叹气，身上隐隐的帝王威势也消散无踪。“你或许很奇怪我一个要当天子的人为什么还要到宗门学武，但当时的情况而言我两个皇兄还健在，俩人都是成为天子的有力候选，所以我并不觉得我有机会坐上这个天子之位，所以早早就离开皇都这个是非之地，后来听到有人来宗门接我回去当神州天子的时候我是非常意外的，等我回到皇都的时候才知道我那些皇兄皇弟的都死的死疯的疯，这个天子之位就自然落到我的头上。”秦尚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出来也不怕小师傅你笑话，现在寡人是真的孤家寡人一个，虽坐天子之位，却无人能用，整个朝堂的权力被三大党派瓜分，对我下达的旨意也是时常阴奉阳违，我那些皇兄皇弟就是死在他们间的争斗之中，最后到头来天子之位被架空，我这个天子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现在的情况就如当年一样，我的五个儿子也在重复着我这一辈人相同的事情，我长子擅武被大将军武官一系的党派掌控在手里，我次子擅文被丞相文官一系掌控，三子虽平庸却被宦官一系掌控，剩余两子因不愿参与天子位的纷争早早便如我当年那般离开了皇城。”“我曾立誓要造福于民，但坐在那位置上才知道什么是有心无力，现在眼看上一辈发生的事即将在下一代的身上重演，无奈下我联系了唯一可以信任的宗门才得知自我离去之后的数十年间师傅驾鹤西去，师兄弟们也各散东西难觅行踪，最后在偶然间才联系上九娘。”秦尚都再次叹了口气。“原本想靠着九娘的关系为我在皇城外聚起一股势力反过来从外部影响朝政，可不曾想天意弄人，消息败露，原本还隐藏于世间的青莲教被三个党派共同打压，并冠上了魔教的称呼，在他们口中青莲教也变成了十恶不赦的魔莲教，并明面上打着铲除魔教的口号，实际上用功名利禄来让江湖门派甚至是小仙门成为他们打压各方的工具。”“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让九娘带着传国玉玺离开神州，但在这个密室中将传国玉玺交给九娘的时候，收到神州第一大隐世仙门敬神宗宗主的神念传书，书信上只有一句话‘哀龙金城锁，生机州外来，若问九霄路，寻石觅良方。’我想九娘她也是为我找一条生路才按照信上所说的在神州边境为我觅一线生机。”“若小师傅真有那神念传书中所说的良方也但说无妨。”秦尚都脸上的一抹悲哀再也难以压制，身为一朝天子的他在一个年轻的小辈面前还是哭了出来。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余凡看得有些堵得慌，心中想着措辞，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上瞄。心里盘算着我该如何撑过最后这一点时间呢？熬过最后这点时间这边就算马上世界末日又与我何干？我又不是这世界的人，再加上这种家国大事，政治斗争的，我又不是国家领导人你问我怎么办我也回答不出来呀！余凡眼睛稍微转了转，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坏主意，反正这世界以后变成什么样又和我没啥关系，还不如来一手逆势而为，兴许会变得很有趣也说不定，下定决心后余凡装模作样地轻轻嗓子。“阿弥陀佛，小僧自小就在寺中参悟佛法，世间之事小僧也不甚了解，但闻陛下所言，现朝政困局已是滴水不漏，无力回天，但小僧这却有一法可破此局，就不知陛下可否回答小僧一问？”“但说无妨！”一听到余凡这边真有破局之法，秦尚都一下子就收住了自己的眼泪，表情也变得一脸郑重，若不是眼角仍有泪痕余凡都觉得刚才这个中年男人是不是在假哭了！余凡稍微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口说道。“不知陛下为君之道是为名还是为民？”“小师傅何处此言？为君者当然是为民，民众安居乐业君者的好名声自然便有了！”“若陛下是这样想的话，那此局便是死局，绝无破局之法。”“那小师傅的意思是？”余凡故作严肃地挺直了腰板。“若名和民不可得兼，那陛下的为君之道是为了名还是为了民？”听明白余凡话的意思的秦尚都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曾立誓要造福于民，至此也未曾有改变一说。”“那好，陛下应该了解前朝那些受民爱戴的明君吧？”秦尚都微微点了点头。“那陛下可否了解那些遗臭万年的昏君以及暴君？”“这……”“小僧不否认大多数昏庸残暴的君主都是因为自己本身的原因导致的，但陛下可否想过明君与其在权力上的区别？”秦尚都微微摇头。“关于这方面寡人确实未曾想过，这又与破局之法有何联系？”“陛下莫急，且听小僧细细道来。”虽然余凡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嘀咕开了，你着什么急嘛？你不给我点时间，我怎么组织语言把你带沟里去？“明君处事方式都是按所立的规章制度行事，绝不做规章制度以外之事，相当于自缚手脚的同时也依此束缚他人。”“而昏君暴君处事方式皆随心而行，法度皆随心而动，致原先的规章制度于无物，以致奸佞小人有可乘之机在朝野到处兴风作浪，为害忠良。”秦尚都听了这话也是频频点头，余凡则是越说越顺嘴，越说越起劲。“而陛下现在处境就如明君所处之位，处处皆自缚手脚，任由那些熟悉规章制度的权臣随意拿捏，现在大肆修改法度弥补漏洞，恐怕会随了他们的意反倒不妥。”秦尚都脑子转得非常快，很快就听懂了余凡话语中的意思，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莫非小师傅是想寡人成为一个昏庸残暴之人？”听到对方这话余凡心中不禁暗暗一惊连忙说道。“陛下此言差矣，不是成为昏庸残暴之人，而是让他人觉得你是即可，他人觉得你是昏庸残暴之人，那陛下你便可行昏庸残暴之人的作风，超脱法度之外，解放自缚的手脚，便可破了此局。”

听完这话秦尚都眉头一挑，顿时豁然开朗。

“具体如何行事还请大师明示。”“那陛下对仙门的印象如何？”“仙门不理凡尘世事，不涉军政朝纲，不为名也不为利，一心只为求道成仙。”“身在凡尘，人既平凡，一日未得道成仙便一日仍是凡人，凡人虽嘴上说着不为名利，但实际上仍受世俗之物左右。”听到余凡这句似是而非的话秦尚都似懂非懂地点头附和着，余凡的话语未停紧接道。“陛下何不以求仙丹得长生为由引仙门入朝？仙门本就属名门正派本身实力强大，加之陛下光明正大地偏袒，权臣定不敢妄动，如此一来岂不是比陛下在朝外凝聚自己势力反过来影响朝政要好得多？”听完这话秦尚都脑海中顿觉惊雷破空醍醐灌顶，但不一会儿眉头就又皱了起来。“小师傅说得极是，可仙门求丹何其之难，大仙门就更不用说了！”“陛下此言差矣，仙门不必一定要大仙门，只要会炼丹的小仙门即可，等他们把丹药练出来后，陛下只需屏退旁人，这丹药陛下是服下还是未服，这丹药的功效如何，赏赐如何，如何为其扬名立身还不是陛下一言而定？只要陛下舍得本钱，那些大仙门何愁不来？”“至于事成往后陛下该如何做，我想这点陛下要比小僧要清楚得多，小僧也就不多言了！”听了这话秦尚都是频频点头，脸上也是一抹难掩的欣喜，连忙起身拱手谢道。“寡人在此谢过太沉大师的指点，他日事成之后寡人定当重谢。”余凡也连忙起身回礼道。“阿弥陀佛，陛下言重了，陛下一心为民为苍生，小僧这也是应该的，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余凡要不是知道自己说的那些东西是按照电视剧里常演昏君的套路胡诌出来的，他自己都快相信那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破局之法，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更让余凡感到欣喜的声音忽然在余凡的脑海中响起。“主线任务完成！你可在他人视野外的区域选择回归原来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