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疑惑
整本书就是在那一瞬间褪去了身上所有的伪装，什么真皮什么金属统统化作荧光在余凡的手里慢慢散去，只留下一本看起来像是街边黑作坊生产的劣质小册子躺在余凡掌心，神奇的是余凡在这一刻却感觉不到手里这本书的重量，就像只是一层留于表面的幻影。
伸手过去想翻开书页看看，结果伸过去的手指穿过了书页直接戳在了自己的手心上。
“……”
“坑爹呢！这是。不是说了绑定之后就能翻开来看里面的内容了吗？现在绑定了之后连摸都摸不到还怎么翻开看呀！”
余凡搜的一下扑到了之前那封信面前连忙接着之前的地方往下看，看看有没有奥米老爷子留下的说明书啥的。
“接下来讲的是关于一个或者说一堆游离在真实世界外的真实世界，别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对于那个地方我只能说非常神奇也超出了人的认知，我只能说世界有时候比你想象中的精彩。”
“那里很神奇，有各种各样只能形容为黑科技的东西，那里很危险，很多人甚至直到自己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那里也很混乱，没有秩序没有约束没有道德，在那一切下限都有可能被打破，那里一切都是未知，你不知道你接下来会迎接怎么样的生死危机，在那里有一个永恒的主线任务那就是活到任务时间结束。”
“不要问我那个世界有什么目的，我在里面闯荡了37年了我都没有找到答案，能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知道我没说客的口才，如果你已经穷途末路，那么不妨打开请柬去到那个世界碰碰运气，没准还有一线生机，请柬我已经把它摆到你面前了，决定权放在你手里，怎么做都由你来处置。”
看到这里的瞬间，整封信就开始冒出金色的火苗，一下子就把整封信都给点燃了，吓得余凡手一抖直接把手里这团火焰仍到了地上，刚想起自己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后，余凡立即一跃而下抄起一旁的拖鞋朝着火源就是一脱鞋下去，地上的火焰一下子就被扑灭了！
等他把拖鞋稍微移开了一个角，一抹金色就这么一下子冒了出来，余凡连忙把拖鞋移回原位。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明明就是一张薄到透光的纸怎么可能变成金色请柬之类的东西呢？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没错，一定是的，我换一种打开方式下面就是信纸了！哈哈，你骗不了我的。”
余凡小心翼翼地换了一个角度慢慢挪开，一抹金色再次与他不期而遇，余凡手疾眼快地再次将底下的东西镇压回了拖鞋底下。
“哼！你骗不了我的，我才没那么傻，才绑定一个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的书，现在又要放出这种神奇的玩意，你觉得我是那种急着投胎的人吗？”
躺回床上，看着在自己眼前像一只苍蝇一样一直在那晃悠的书，余凡有些烦躁地抓抓脑袋。
“你这玩意摸又摸不着，打又打不开，你到底想我咋地呀？奥米老爷子信里面也就那几段话，根本没有附带一份单独的说明书呀！难道我脑子里让你打开第一页你就真的会……卧槽！还真打开了！”
余凡直接震惊了！这么高科技的吗？不声不响的原来是靠脑子来控制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目光不假思索地快速转到书本打开的第一页上，余凡倒是想看看这被那个奥米老爷子吹得神乎其神的东西到底是哪个政界大佬的把柄亦或者是哪个财阀的不可见光的犯罪证据被记录在上面，才会导致这玩意一旦粘上网络就会让一个人亡命天涯。
“前言：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你并不打算付出代价，那么就不要翻开下一页。”
第一页空荡荡的上面就摆着这么一句充满警告意味的话，余凡有些不以为然地直接选择了翻开下一页。
“后话：本书记录的并非任何意义上的知识，而是一整个由许多元素构成的分析逻辑，若想完全理解便需要抛弃原先认知中的一切，否则他们将成为你的拦路石，亦或者是你回头的路。”
看着这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占了一整页的浪费行为，余凡都觉得写这书的人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一点，于是连忙翻到了下一页，这一页的字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
“首先我们来讨论一下‘时间这个概念本质是什么？’如果时间是物质的运动、变化的持续性、顺序性的表现，那么时间便可看作是一条无限长且位于黑暗房间中正在倾倒的多米诺骨牌，已经倾倒的部分象征着过去，还未倾倒的部分象征着未来，而这些都隐于黑暗之中，房间中唯一的一束光只会照耀并跟随着倾倒中的牌，那便象征着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这便是本书的基础框架模型。”
看着这段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余凡陷入了思索，这个倒塌的多米诺骨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越是思考余凡就觉得脑壳一阵的犯晕，连忙翻开了下一页。
“在观察者只能观察到被光照耀的牌时，他无法确定这牌下一刻是否会碰到预想中的那张牌，但他可以确定在黑暗中一定有某张牌使得这张牌倾倒，同理便可一直往源头回溯，直至某一个不可考究的节点为止。”
看到这里余凡想了想忽然嘴里蹦出了一句。
“这玩意说了这么多久就是跟我说推理的证据链以及未来的不确定性呗？整得这么神神叨叨的有意思吗？”
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后，余凡有些兴致缺缺地翻开了下一页。
“以上，便是本书内核‘溯源论’的基础，有了这个基础便可以开始分析一切事物，追寻一切事物的起因，在溯源论前一切的结论皆无对错，只有该结论诞生的原因，得出结论并不是溯源论的适用范畴。”
在余凡眼中这些东西好像也没啥特别的，至于传播出去要亡命天涯么？于是余凡再翻了一页，这一页明显有些特别，特别到上面的字都是血淋淋的红色。
“溯源论注重对一切事物的分析，对一切事物的本质进行溯源，当一切的源头皆展露在你的面前，世上的一切于你而言便再无秘密。”
余凡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侦探这种生物不就是靠着这点吃饭的吗？想了想余凡摇了摇脑袋感觉这玩意也不过如此，于是顺手翻到下一页。
“如果你真到了随时随地都能窥破事物的本质之时，那么请切记，即便你看不到这些，这些东西也是一直在那存在着的，你的观察并不能改变什么，请坚强地活下去吧！”
看到书上忽然出现这么一句话余凡先是愣了一下，等他想再看一遍时，书上的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中，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空白。
余凡有些茫然，连忙翻到上一页，还好文字还在，但是翻回下一页，依然是空空如也，余凡有些不信邪地继续往下翻，每翻一页余光也只能稍微捕捉到一些正在消失中的字的大致轮廓。
余凡翻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但似乎后面的部分的文字是同一时间开始消失的，翻到后面全都是空荡荡的一片。
看着这些空荡荡的书页余凡心中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正被什么压抑着，憋着一口气翻到了书的最后，入眼的是一行消散速度很慢，似乎是刚写上去不久的话。
“阅全卷根源本记者，易于真实中迷失。由古至今，有所得者必有所失，汝，好自为之。”
书上的文字似乎是长了眼睛一样，在确定余凡阅读完后字体消散的速度忽然加剧，短短几秒便消散得一干二净。
看着这本只剩下溯源论的根源本记残篇，余凡心里百感交集，总有一种自己错过了好几个亿的感觉，躺在床上一直反反复复地看着前面那几页有文字的溯源论，直到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飘在空中的根源本记碎成了星星点点飘散在空中，感知中那与根源本记的联系也消失无踪。
余凡有些茫然地看着屋顶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的大脑在一直快速地分析着所有所及所见所想所知的一切事物，想努力分析出一个结果，但他失败了，无论他如何分析，所得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原因以及各种各样被否定的原因堆叠在一起理不清思路。
就好比奥米老爷子为什么将两样超乎常理的东西放到一起交给后来找到他们的人，是因为奥米老爷子是个好人？我和他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对我好？这两样东西似乎都很不寻常，为什么他不选择交给那些和他相熟的小镇居民？
这一切一旦用根源本记中的溯源论一直追溯下去就越显得不合理，似乎还有很多因素是自己根本不了解了的，也就是书上那句“直至某一个不可考究的节点为止”，自己被卡在了这里并不能追溯事情的全部内容。
结合目前所知道的一切信息，躺在床上的余凡不由地轻声呢喃了一句。
“奥米老爷子，你的故事还真不一般呀！”
咚咚咚！
门忽然被人敲响，从屋外传来了稍微有些熟悉的声音。